马车为躲避孩童撞向了一旁的铺子,可要绕道前行?”
萧砚尘方欲应答,便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前方马车上走下。
一袭宝蓝色衣裙,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不必,再等等。”
锋冥见自家主子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不禁有些诧异,回过身来才发觉前面马车之中究竟是何人。
“姜小姐,这么巧。”锋冥小声嘟囔着,将马牵近些。
姜梨清随姜云凌与陆曜华一同走下马车,站在一旁等候。
方才哭闹的孩童被家人抱了回去,被撞倒的铺子一片狼藉。
看铺子的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她看着散落一地的面食,抬手抹过满面浊泪。
姜梨清与陆曜华对视一眼,便取下腰间的荷包。
“老人家,您受惊了,方才是我们不小心,实在对不住,您看看这荷包能否补上铺子的亏损?”姜梨清上前扶起坐在地上痛哭的老妇人,将沉甸甸的荷包放于其手中。
老妇人连忙推脱,想把荷包还给姜梨清,“哎呀,姑娘,用不了这么多。”
“您就收下吧,是我们有错在先。”姜梨清浅笑着回应。
说罢,姜梨清便同父母来到不远处的茶水铺坐下。
“今日遇到好心人了啊,老头子抓药的钱终于有着落了······”
茶铺老板见来了客人,连忙上前招待,三人都衣着不凡,定是京中的达官贵人,“客官喝些什么?小人这儿有上好的杏酪茶。”
姜云凌抬手将银钱放于桌上,“那便来一壶杏酪茶。”
“得嘞,三位稍等。”茶铺老板将桌上银钱收起,便开始煮茶。
茶铺老板将杏酪茶端上,“杏酪茶来喽,三位客官,慢用。”
姜云凌低头尝了一口杏酪茶,满面欣慰,“清儿可是看出些什么了?”
“女儿方才见那老人家眼下淤青明显,应是许久未好生休息了,便想着是否是家中有些困难,这才擅自做主将银钱给了她。”
清儿这乐善好施的性子当真是随了她母亲。
“以后随心而行便是,为娘与你父亲给你兜底。”陆曜华也很是宽慰,握住姜梨清的手轻柔地拍了拍。
姜梨清方才的一举一动都落入萧砚尘眼中,他走下马车便向茶铺走去。
锋冥牵着马向前跟去,“哎,主子,您去哪?”
“在这等我。”
“三位可是需要马车?”萧砚尘向姜云凌微微颔首,坐到姜梨清身旁。
姜云凌会意,便也颔首回应。
萧公子?姜梨清看了一眼忽然出现在她身旁的少年郎,不禁想问这世间是否真有缘分存在,怎会有这般巧合?
“在下正巧乘车在附近处理些事务,若三位需要,不妨乘坐萧某的马车。”
马夫气喘吁吁地跑到姜云凌身旁,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老爷,附近车坊的马车今日都被租出去了,要不小人回府再驾一辆马车过来?”
“恐怕来不及了,那便在此谢过萧公子。”
“大人客气了。”
姜云凌又转头吩咐马夫,“你去请人过来,将这马车修整一番,便驾马车回府吧。”
“是,小人这便去请人来修整。”
姜梨清从桌前起身,问向身侧之人,“萧公子,可否随我一同去马车拿一件东西。”
“自然。”说罢,萧砚尘便随姜梨清一同来到马车旁。
姜梨清上了马车,从暗阁中拿出装着袖箭的木盒,正欲自行走下马车时,却见萧砚尘微微握拳,自然地递过手臂。
姜梨清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虚搭着他的手腕下了马车。
“多谢。”
“萧公子,此番可还有要事要处理?”待站稳身形,姜梨清便将木盒递予萧砚尘。
萧砚尘伸手接过,不禁有些心虚,“没有,那萧某便收下了,多谢姜小姐。”
先前还总是觉得不收下她的回礼,还能找些由头多见她几面,现如今相同的理由也没法用两次啊。
姜云凌在远处瞧着两人氛围有些不对劲,便拉上陆曜华一同来到姜梨清身旁。
“清儿,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了。萧公子,改日再聚。”
“好,三位慢走。”
锋冥等三人都上了马车便牵着马来到萧砚尘身旁。
“主子,您把马车借给姜小姐,上林宫宴不参加了?”
“看心情。”
若参加宫宴,身份定是瞒不住了。先前有所隐瞒,她恐会对他心存芥蒂,确认她无虞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