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个柑橘剥开,“姜丞相,为何不见姜小姐?”
姜云凌泰然起身,“小女身子有些不适,今日怕是来不了这宴席了。”
萧语年放下手中柑橘,抬眼看向姜云凌的眼神有些阴沉,“是吗?不会是为了躲着孤才故意不过来吧?”
“不敢,小女自幼体弱多病,一月前才回京,恐还未适应京中气候,这才没能参加宴席。”姜云凌回答得不卑不亢,又上前敬萧语年一杯酒。
“孤开个玩笑,丞相切莫当真。”萧语年勾起嘴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锋冥收到暗卫雪刃传来的消息,便即刻来到萧砚尘书房中通报。
“主子,雪刃传来消息,今日丞相府设宴,太子不请自来,这是摆明了要见姜小姐。”
萧砚尘微皱眉头,放下手中卷宗,“你派人潜入丞相府给他下一味迷药,就用我们上次带回来的那味。”
“是。”锋冥找出迷药,写好字条,一切准备就绪便放出信鸽。
刚解禁足就闲不住,想见她?你还不配。萧砚尘欲低头继续翻阅卷宗,却没了心情。
那迷药是萧砚尘于上次边关之战中所得,无色无味,易溶于酒水,中此迷药者症状与醉酒无异,即使事后有所怀疑,也无从查起。
没曾想第一次竟是用在他身上。
自三皇子府飞来的信鸽落在影七雪刃的肩上,他抬手取下信鸽所携之物,仔细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
真是稀奇,主子竟用上迷药了。这是主子第一次给人下药吧?
他抬手拍醒一旁打着瞌睡的影九风阑,“臭小子,别睡了,主子有令,让我们潜入丞相府,将迷药下入太子酒中,小心行事。”
风阑抬臂伸了个懒腰,“哈——,终于来活了,你在这等着,我速去速回。”
不等雪刃回答,风阑便夺过他手中的迷药,轻轻一跃,下了树。
他确定四下无人后便翻墙而入,见院中正巧晾有丞相府婢女的统一粉色衣裙,便上前扯下,套在衣外。
“哒哒哒······”,不远处忽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快些将这酒水和糕点送过去,王管家说这是为太子殿下准备的。”婢女汀雨在前方走着,还不时催促着后面两个婢女。
天助我也。
“三位姐姐,我今日才进府,对府中还不甚熟悉,管家说让我去宴席上帮忙,办宴之处该如何走啊?”风阑抬手抚了抚头发,碎步上前,低头含羞问道。
“我们几人正好要去送些酒水点心,你就同我们一同前去吧。”汀雨回道,又将风阑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姑娘脸倒是俊俏得很,只可惜骨架太大了些,衣服都不甚合身。
“多谢姐姐,我力气大,我帮你端着酒水吧。”风阑嘴角含笑,上前拿过汀雨手中的食案。
“好,那便有劳妹妹了。”
风阑走在三人身后,将迷药倒入酒壶。
走了一半的路程,他突然弯腰,细声呻吟,“哎呦哎呦-—”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三人上前扶住风阑,面上有些担心。
“妹妹突然腹中绞痛,急需去方便一下,三位姐姐,你们先去吧,我待会便到。”说罢,风阑便将食案又塞回汀雨手中,捂着肚子跑开了。
他放回衣裙,便翻墙出了丞相府回到雪刃藏身之处,“都办妥了,保准没问题,不出一刻钟,太子就会被送回去。”
汀雨三人见园中已没了风阑的身影,怕耽搁了时间,只好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举办宴席的院子,将酒水与点心放到太子桌上。
“太子殿下,这是府上最好的陈酿与新研制的点心,还请殿下慢用。”姜云凌笑着示意萧语年快些品尝。
一旁婢女上前为萧语年倒上一杯酒,他举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是不错。”
“殿下喜欢便好。”这陈酿是姜云凌特地让王管家王安去找来的京中最浓的酒水,寻常人喝个五六杯便会不省人事。
可萧语年刚两杯酒下肚,便一头砸到桌上,不省人事了。
这太子整日花天酒地,酒量竟这般差吗?姜云凌心中有些吃惊,但面上不显。
“殿下,殿下。”翊圭上前推了推萧语年,见他毫无反应,一时无言。
不是说今日要见姜小姐吗,怎么现在就喝多了?翊圭对他主子的这般做派也见怪不怪,便准备带他离开丞相府。
“姜丞相,殿下醉了,在下便先带殿下回去了。”语毕,翊圭便背起萧语年向府外走去。
姜云凌将二人送至丞相府门口,见他们上了马车,带着一行侍卫离开时才转身回到院中。
“主子,都已办妥,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