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你和母亲去院子里转一转,带母亲看看这庄子有何变化。”陆曜华握着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
“是啊,清儿,你先带你母亲四处转转,为父与你舅舅再谈论些事情。”
“好,母亲,那我们先走吧。”
姜云凌望着妻女远去的背影,神色渐渐阴沉下来。
“姐夫,究竟发生何事了?”
“思珩,你可否还记得清儿出生时,思苦大师曾说清儿是命定之人。”
“当然记得。”
“这十六年来,我们对外宣称清儿体弱多病,需好生静养,将她藏于这偏远之地,也未曾有人知晓清儿的命格。可就在五日前,宫中线人来报,说皇后不知从哪请了一位高僧为太子卜算,那僧人竟告知皇后,只有让太子迎娶清儿这个命定之人,未来才可成为九五之尊。”
“那僧人是如何得知清儿的命格?这十六年来只有我们与思苦大师知晓此事,难不成那僧人也有此等本事?”
“此事还未成定局,也许思苦大师那里有我们要找的答案。”姜云凌背手望了望天,心中郁结难解。
“他们聊了些什么?”萧砚尘低头吹了吹有些烫的茶水,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主子,属下听他们聊到皇后找人算出姜小姐是命定之人,说太子只有迎娶姜小姐,未来才能成为九五之尊。”
“事在人为。命定之人?这年头竟还有人信这些?我那母后还真是有趣。”萧砚尘放下手中的茶杯,只觉得可笑至极。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萧公子,老爷、夫人请您一同去花厅用晚膳。”
“好,稍后便到。”
“主子,当真不再考虑一下?”锋冥知晓主子有自己的考量,但难免还是有些顾虑。
“锋冥,你在此候着,我去去就回。”
“是。”锋冥见自己劝说无果,便不再阻拦。
萧砚尘来到花厅门前,见众人忙忙碌碌,脸上却都挂着笑容,此番情景让他有些恍惚。深宫之中,每个人都各怀鬼胎,笑里藏刀,而这里却完全不同,仿佛从未被外界所侵扰。
“萧公子,您来了?这边请。”锦书在前方引路,带萧砚尘来到花厅中央,餐桌上已摆满各类菜品。
姜云凌闻声转过身来,只见一位翩翩少年郎立于桌前,这不是三皇子还能是谁?他快步上前,弯腰作揖,“臣,参见三殿下。不知殿下在此,有失远迎。”
“丞相不必多礼,我还应多谢姜小姐的救命之恩。”萧砚尘伸手扶起姜云凌。
“殿下言重了,能为殿下分忧是小女之幸。”
“此事还请丞相替我保密。”
“臣定当不负殿下所托。”
“父亲,就剩最后一道菜······您已经见到萧公子了啊?”姜梨清端着自己刚做好的点心走进花厅,就见到萧砚尘与姜云凌立于桌前,似乎是在谈论些什么。
“是啊,清儿,你先去把你母亲和舅舅叫来。”
“好。”
陆曜华随女儿和弟弟来到花厅,看到萧砚尘的第一眼,心中不由得一惊,像,太像了。她转头看了陆思珩一眼,虽见他面上未显情绪,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今晚的这顿饭姜梨清觉得还挺好吃的,准备的菜肴色香味俱佳,但餐桌上氛围有些怪异,她总觉得父亲有什么事瞒着她。
“这盘如意糕可是姜小姐所做?”萧砚尘开口问道。记得母妃也很喜欢这个糕点,时常会看着它出神。
“正是。”姜梨清用帕子擦了擦嘴,颔首回答。
“姜小姐手艺如此精湛,看来是经常做这种糕点?”
“是经常做,因为舅舅很喜欢,我就跟厨房的师傅学了这个糕点的做法。萧公子也喜欢?”
“嗯。”萧砚尘点了点头,便不再发话,面上看不出情绪。
饭后,他们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锦书,我怎么感觉今天大家都怪怪的,好像每个人都有无法言说的秘密。”姜梨清洗漱完坐在床边,喃喃道。
“有吗,夫人他们不还是像之前一样吗?”
“也许是我想多了。锦书,你也累一天了,早点歇息吧。”姜梨清将头蒙进被子里,便不再发话。
“好,小姐,那奴婢先退下了。”
姜云凌随陆曜华回到房中,一路上所遇之景皆颇有意境,但他却无心观赏。
“夫人,我有事与你说。”
“夫君,你说什么?萧公子便是三殿下?他真是瑾儿的儿子?”陆曜华先前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但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思珩可知晓此事?”
“暂且还是别告诉他为好。”姜云凌捏了捏手中的茶杯,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