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陆思珩住处,姜梨清轻叩房门,“舅舅,起床了没,我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还有您最爱的如意糕,我们一同用早膳吧。”
“舅舅,······”姜梨清又喊了几声,仍无人应答。难道还没醒?姜梨清拎着食盒等在门前,来回踱步。
“清儿,进来吧,门没锁。”
姜梨清推开房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酒壶倒落在地,陆思珩捂着双眼瘫坐在桌前。
在姜梨清的记忆中,陆思珩永远是光风霁月、翩翩君子的模样,性子温柔沉稳,像是没有什么能扰乱他的心神,又何曾见过他这般失意落魄。
“舅舅,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姜梨清很是心疼。
“清儿,舅舅无事,不必担心,有些事,你现在还不懂·····等你再长大些自然会明白,来,陪舅舅一同用早膳。”陆思珩微笑着摸了摸姜梨清的脑袋,轻柔说道。
可是,舅舅,为何您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却独有悲痛。姜梨清终是没能问出口。“那我先让人去煮醒酒汤。”
“不必了,喝粥也一样解酒。”
陆思珩拿起碟中一块洁白如云、色泽似玉的如意糕,喃喃道,“清儿,你可知我为何最爱如意糕?”
姜梨清摇了摇头。
“如意糕外观方正,色泽温润如玉,寓意福禄美好,从前,我总觉得吃了这如意糕,便可同它的名字一般事事如意。”
“从前?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舅舅希望我们清儿一生如意,平安喜乐。”
“我一定会的,舅舅也要振作起来,清儿也希望舅舅能够快乐无忧。虽不知舅舅为何不开心,但舅舅不想说,我便不会追问,清儿随时都在。”
“好,等舅舅想通了,定会告知清儿的。”
“对了,这是我昨日在汇灵寺求的平安符,舅舅您一定要随身携带。”姜梨清神色严肃地从袖中掏出一个红色圆形的物件儿递予陆思珩,其上绣有麒麟图案和平安两个金色大字。
“好,我一定时刻带在身上。”陆思珩伸手接过平安符,仔细系在腰间。清儿,也愿你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离开陆思珩的院子,姜梨清准备再去客房瞧一瞧那位公子,他伤得那般重,也不知何时能醒来。
途经厨房,姜梨清想着顺便把煎好的汤药一同带去。
“锦书,药可煎好了?”姜梨清见锦书正巧也在厨房帮忙,便问道。
“小姐,巧了,刚好煎好,我正准备把药装好给公子送去呢。”
“不必,你先在这帮忙,我去便好。”姜梨清上前装好汤药走出厨房。
昨日他已服过一次汤药,不知今日身体如何了。姜梨清想着,不觉间已来到客房院子,一股奇特香气沁入肺腑。
园中的朱砂梅今日竟开了,残雪压枝头,俏红惹人怜,煞是好看。
轻叩房门,姜梨清听里面没有声响,便推门而入。走到床前,见那男子仍未有苏醒的迹象,额间出了一层薄汗,唇上倒有了些许血色。
洗净帕子,姜梨清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又端起药碗,用汤匙在手背上滴了几滴药,觉得不烫了才一点点喂给他喝。伤口也该换药了。想毕,她便转身去柜中翻出药箱。
萧砚尘觉得自己做了很久很久的梦,朦胧间看到一位女子为他擦汗、喂药,我这是在何处?睫羽微颤,萧砚尘缓缓睁开双眼,他捂着胸口,右手吃力地撑着床起身。
环顾四周,看屋内陈设不像是寻常客栈,一位身着鹅黄襦裙的女子背对着他,正在桌前不知准备着些什么,光看背影,就已是风姿绰约。
“姑娘,请问这是何处?”
“公子,你醒了?”姜梨清拿着药瓶的手顿了顿,回过身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右脸颊上那个浅浅的酒窝分外可爱。
“这是我家的庄子,公子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无碍,是姑娘救了我?”
“是。”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来日在下定将涌泉相报。”萧砚尘胸口作痛,说话时有些气短。
“公子不必挂怀。”
“这几日承蒙姑娘关照,萧某便不再叨扰了。”萧砚尘说罢便要起身穿衣离开。
“萧公子不必忧心,这里地处偏僻,一般不会有人找来,你暂且在此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考虑其他的也不迟。”
萧砚尘迟疑了片刻,回道:“那便多有叨扰了。在下萧逸安,敢问姑娘芳名?”
“姜梨清。”
“既然萧公子醒了,那我叫小厮来为你换药?”
“多谢姜姑娘,我自己来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