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梅
那好,如若感到不适,便叫门口的小厮。我叫厨房准备些饭菜,待会差人给公子送来,我便不再打扰了,萧公子,好好休息。”姜梨清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开了。

    “属下来迟,还请主子责罚!”暗卫锋冥单膝跪地,低头抱拳,满脸自责。

    “无碍,此番回京路上遇到众多杀手,看来是有人怕我回京啊。”萧砚尘冷笑一声,双眸似冰封的深谭,不带丝毫温度。

    “那群杀手属下已命人关押起来严加审问了,主子现下作何打算?”

    “不着急,既然他们想玩,那便陪他们慢慢玩。你将消息放出去,便说三皇子回京途中惨遭刺杀,生死不明。”

    “再去查查这是何处,还有刚才那位姑娘的身份。”萧砚尘勒紧绷带的手顿了顿。

    “是,属下速去速回。”

    萧砚尘起身推开木窗,院中,朱砂梅开得正盛,少女微微仰头站在树下,抬手轻抚那抹艳色,举手投足间清贵尽显。

    一丝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萧砚尘之前从未有过的,是因为胸口上的伤吗?他捂住胸口的手不经意间蜷了蜷。

    朱砂梅开得这样好,改天该和舅舅一同好好观赏。姜梨清收回搭在枝头上的手,转身出了院子。

    “主子,此处是丞相姜云凌的一处庄子,刚才那位名为姜梨清的小姐便是相府嫡女。”不到半个时辰,锋冥便赶了回来。

    “早听闻丞相之女体弱多病,自小便被养在庄子上,但今日一见,似乎并非如此。”萧砚尘把玩着手中的药瓶,喃喃道。

    “主子,属下刚收到书信,那帮杀手已经招了,是皇后的人。”

    萧砚尘嘴角含笑,眼中却尽是寒意,“是吗?我那好母后还真是惯会照顾人,还没到京城便送了我一份大礼。”

    “主子如今又立下战功,京中的那位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我无意与他争那皇位,一辈子困于那宫墙之内,有何意思?”萧砚尘漫不经心地说道。

    “此处环境甚好,我在此多待些时日,也让他们多高兴几日。”萧砚尘微微抬手,示意锋冥退下。

    “公子,饭菜准备好了,奴婢给您送来。”锦书拎着食盒,敲了敲房门。

    “进。”

    锦书推门而入,将准备的饭菜在桌上摆好,“公子,您伤势未愈,我家小姐特意交代厨房准备些清淡的吃食,您慢用,奴婢退下了。”

    “好,替我向你家小姐道声谢。”萧砚尘点头示意。

    这姑娘还真是心细,让人准备的吃食都是有益于伤势的。

    “准备的饭菜送过去了?”姜梨清端坐在亭中圆桌前,素手执笔,朵朵红梅在笔下绽开。

    “回小姐,送过去了。”锦书上前端起紫砂壶,为姜梨清续了一杯茶。

    “小姐这是在画朱砂梅?”

    “是啊,院中的朱砂梅今日竟开了,比往年要早些时日。”姜梨清放下手中的毛笔,细细打量了一番刚完成的画作,但总觉得还少些什么。

    “小姐的画技真的愈发精湛了,寥寥几笔,那朱砂梅便跃然纸上。”

    “你这丫头真是惯会夸人。”姜梨清抬手捏了捏锦书的脸蛋,眉眼弯弯。

    “哎呀,小姐,锦书说的是实话嘛。”锦书一边轻晃着姜梨清的胳膊,一边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好了好了,暂且信你一回。”

    “不如再添上些枝头上残留的积雪。”回廊处忽传来一声轻笑,似青玉叩冰。

    姜梨清有些诧异,抬头只见一位少年郎负手立于那朱栏之侧,微风撩起发丝,拂过他噙着笑意的嘴角。

    “萧公子,你怎么出来了,如今你伤势未愈,还是要注意些,以防染上了风寒。”姜梨清缓过神来,说道。

    “多谢姜姑娘挂怀,在下感觉好多了。”萧砚尘颔首回道。这和之前受过的伤相比,算不上什么。

    “朱砂梅再添上几点白雪,确实多了几分妙趣。”姜梨清抬笔点上梅上的残雪,红白相衬,画作上的朱砂梅显得愈加娇俏。

    萧砚尘看着低头作画的姜梨清,长睫如帘,腕若垂露,画作上的点点红梅映得她温柔入骨,不似凡尘可留。

    “小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