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远此言一出,负责登记的青壮们脸色皆是一变。
他们面面相觑,对这个身份有些忌惮以及......怨恨。
其中一人连忙转身,飞快地跑向府内,显然是去向楚渊焕禀报。
“主上,仙府外来了一人,自称是秀岳县的师爷钱文远,说有要事求见。”
负责登记的青壮来报时,楚渊焕正在处理一些琐碎事务,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秀岳县的师爷,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师爷……”
楚渊焕轻声念叨着这个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外面旱灾严重,各处县城早已是风雨飘摇,不少县令甚至直接弃城而逃。
一个县衙师爷,不往更安全的州府跑,反而选择投奔他这个刚刚起步的仙府,倒是有些意思。
但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一个从官场中脱身而出的人物。
“让他先在会客厅稍候。”
“是。”青壮领命而去。
楚渊焕并没有立刻去见钱文远。他习惯了凡事三思而行,更何况,一个县城的师爷,突然出现在仙府门口,这本身就有些不同寻常。
“来人!”楚渊焕沉声吩咐。
一名贴身侍卫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抱拳行礼:“主上。”
“去,召集近期投奔仙府的流民,尤其是从秀岳县城来的,暗中打探一下这个钱文远师爷的为人处世,越详细越好。记住,不要惊动他。”
楚渊焕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侍卫领命而去。
楚渊焕并没有干等着,他踱步到窗前,目光眺望着远方郁郁葱葱的灵蔬田,心中思量着。
虽然他命人去打听钱文远具体的品性。
但楚渊焕不会全然相信,他最相信自己的眼睛,其他只能作为佐证。
很快,侍卫便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报上来。
“主上,属下查探过了,那些从县城来的流民,对钱师爷的评价极高。”侍卫恭敬地汇报道。
“哦?细说。”
楚渊焕挑眉,示意侍卫继续。
“流民们说,钱师爷是县衙里唯一一个真正为百姓办事的人。”
侍卫将收集到的信息娓娓道来。
“前年旱灾刚起,他就劝李怀德修缮水渠,还亲自带着人去清理淤泥。虽然最终因为李怀德的阻挠未能尽功,但这份心意,百姓们都记在心里。”
“还有,每次发放赈灾粮,都是钱师爷亲自监督,生怕有人从中克扣。有一次,有个地痞想抢粮,钱师爷当场就让人把他扭送官府,一点情面都不给。”
“前段时间,流寇横行,不少流民被困在城外,钱师爷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出城与流寇交涉,虽然没能救回所有人,但也为部分流民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
“甚至有流民说,李怀德昏庸无能,若不是钱师爷苦苦支撑,那县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侍卫每说一句,楚渊焕的眼神便深邃一分。
他原本以为,这钱文远是个投机取巧之辈,但从流民口中听到的,却是一个勤勉、正直、颇有能力的实干家。
“他可有什么缺点?”
人无完人,这么完美的名声反而让人心生警惕。
侍卫想了想,答道:“流民们说,钱师爷的缺点,就是太实诚,不擅钻营,所以才会在县衙里被李怀德处处压制。”
楚渊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擅钻营,在李怀德那种人面前是缺点,但在他这里,却未必不是优点。
一个真正能做事的人,一个有原则的人,往往比那些巧言令色之辈,更有价值,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也更需要实干家。
仙府如今百废待兴,内政管理,人口安置,物资调配,都需要一个经验丰富,且心思缜密的人来打理。
钱文远,或许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过,谨慎是楚渊焕的本性。
他决定先亲眼验证一番,再做定夺。
会客厅内,钱文远正襟危坐,虽然他心中焦急,但表面上却依然保持着一个读书人应有的风度。
他打量着这仙府的会客厅。
虽然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一股整洁和秩序。这让他心中对仙府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不多时,楚渊焕迈步而入。
钱文远猛地起身,目光落在楚渊焕身上,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仙府之主会是那种膀大腰圆,气势凶猛的武夫,或者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术士。
可眼前的楚渊焕,却是一个容貌俊美,身材挺拔的青年男子。
他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