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流寇之外,还有一人发现了鲲鹏军提升速度的异常。
此人正是被流寇拳打脚踢、逼问秘密的少年。
他叫阿远。
阿远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些青壮。
他们的刀法,他们的步伐,他们的气势,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凌厉起来。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除非……除非他们也供奉着妖魔?!
不管阿远心中如何猜测,都不影响战场的优势逐渐向鲲鹏军倾斜,流寇们原本的嚣张气焰被彻底击溃,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慌乱。
“撤!撤啊!”
终于,有流寇头目发出喊叫,试图带领手下从山坳的另一侧逃窜。
然而,鲲鹏军已经彻底包围了山坳,根本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等待他们的只有刀剑与死亡。
山头上的厮杀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火光映照下,流寇的寨子已经一片狼藉,尸体横陈,血腥味弥漫。
流寇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有一个生还者。
鲲鹏军虽然也有伤亡,但相比于流寇,却是微不足道。
许多青壮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流寇的。
他们的眼神中,有初次杀人的恐惧,有对血腥的厌恶,但更多的,却是浴血重生后的兴奋、自豪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
他们活下来了!他们赢了!
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流民,而是可以手持刀剑,对抗邪恶的战士!
他们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怯懦与迷茫,多了几分坚毅与冷酷。
赵二牛缓步走进营地,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虽然沾着血污,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将士们!”
他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一战,你们用鲜血和勇气,证明了自己!你们是仙府的勇士!是鲲鹏鲲鹏军的精锐!”
“清理战场!打扫物资!救治伤员!那些被捆绑的女子和少年,都是无辜的百姓,把他们带回仙府,主上会妥善安置!”
“是!”
鲲鹏军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决心。
赵二牛知道,这支初具雏形的军队,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终于完成了真正的蜕变。
山坳中的厮杀声已然平息,但空气中那股血腥与诡异甜腻的肉香,却久久不散。
焦黑的土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流寇的尸体。
还有被解救下来的眼神空洞的百姓。
鲲鹏军一部分人开始搜索流寇营地,将搜刮到的所有还能用的物资,包括粮食、武器、衣物等,集中起来。
这些流寇在此地盘踞许久,显然劫掠颇丰,储藏了不少物资。
另一部分人则小心翼翼地处理流寇的尸体,按照赵二牛的指示,将其统一掩埋,以免疫病滋生。
至于那些被烤食的人类残骸,更是让所有青壮心头沉重。
他们将其妥善掩埋,并立下简单的石碑,以慰亡魂。
而更多的青壮,则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解救的百姓。
常宏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壶水,送到一个眼神空洞的女子面前,那女子身躯一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后退。
常宏见状,心中升起一股怜惜。
“别怕,我们是仙府的鲲鹏军,是来救你们的。”
常宏的声音尽量温和,他自己也曾是流民,明白这种恐惧。
“喝点水吧,已经安全了……”
女子颤抖着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重新有了血色,眼神也渐渐有了焦点。
她看向常宏,又看向周围那些手持刀剑,却眼神温和的青壮,泪水无声地滑落。
“谢谢……谢谢你们……”
女子哽咽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常宏憨厚地挠了挠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
被解救的少年阿远蜷缩在角落里,他浑身是伤,尤其是脸上,青紫交加,显然受到了残酷的虐待。
阿远浑身剧痛,口鼻中满是血腥味。
流寇们的残暴殴打让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甚至在剧痛和绝望中,他曾想过要说出自己怀里的秘密,只为换取片刻的安宁,或是永久的解脱......
然而,就在他几近崩溃的边缘,一道道怒吼声撕裂了夜空,将他从那深渊中拉扯了出来。
起初,他以为那只是一群抢地盘的流寇,是另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蜷缩在角落里,用破烂的衣衫遮住自己,努力缩小存在感,期望能逃过一劫。
他亲眼看到流寇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