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嚣张跋扈,到后来的慌乱惊恐,再到最终的溃不成军。
那场面血腥而残酷,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而且他怀疑青壮们如同他一般,供奉着妖魔。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头,让他浑身发冷。
他太清楚这种力量的来源了,那种被赐福的感觉,那种身体里突然涌入澎湃力量的感受,与他自己曾经所经历的,何其相似!
想到这里,阿远死死地捂住胸口。
怀中那个毛茸茸的小球,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灼热的炭火,烫得他心头阵阵发紧。
难道这群人,也像他一样,供奉着某种妖魔,从而获得了这般超凡的力量?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一个更深的火坑?
这群人看起来比流寇更加强大,他们的妖魔,想必也更加恐怖!
他该怎么办?
是咬紧牙关,死死地守住秘密,还是……将它说出来,争取那一线微乎其微的生机?
要不要趁乱逃跑?
阿远的眼睛在四周快速扫视着,寻找着可能的逃跑路线。
可他随即又绝望地发现,自己浑身是伤,每一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疼,双腿更是软绵绵的,根本就跑不动。
就算侥幸能迈开步子,以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又能跑多远呢?
恐怕还没跑出几步,就会被这群人轻易地追上,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更加残忍的折磨。
可不试着搏一把,他不甘心!!!
阿远目光警惕地看着靠近的鲲鹏军,随时准备逃跑,一股大力将他从角落里提了起来。
本能地想要反抗,却又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失去了力气,让他动弹不得。
似是认命,阿远放弃反抗闭上双眼,以为迎接他的将是又一轮的毒打,甚至更残酷的折磨。
“小兄弟,别怕,没事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一丝粗犷,却又异常的真诚。
阿远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沾染着血污、却带着憨厚笑容的脸。那人眼中没有流寇的凶狠,也没有妖魔的诡异,只有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担忧的神色。
但他不信!!!
阿远眼神警惕地盯着青壮。
他无法相信,在这样残酷的乱世,竟然还会有人如此友善地对待一个陌生人。
“水……喝点水吧。”
一个破旧的葫芦递到他嘴边,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也稍稍平复了他心中的恐惧。
紧接着,一块散发着淡淡麦香的干粮被塞到他手里。
阿远僵硬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
他看着那半块饼子,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胃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饥饿感,这饼子虽然粗糙,但在这种时候,简直比任何珍馐都要诱人。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了。
如今,看着眼前这半块能填饱肚子的饼子,阿远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中满是挣扎与渴望。
那青壮见他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并没有强求。
“你先休息,我们还要清理战场。”青壮又说了一句,便起身去忙碌了。
阿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将士。
他们清理着战场,却不是如流寇般搜刮财物,而是仔细地救治伤员,安抚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们。
没有谩骂,没有嘲讽,只有温声的劝慰和细致的照顾。
那些被解救的人们眼中原本的恐惧与绝望,渐渐被感激所取代。
更让阿远感到意外的是,没有人被当作新的俘虏。那些将士们对待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给予他们尊重和帮助。
这与他想象中的流寇争地盘的场面截然不同。
难道他们不是流寇?
有了这般猜测,阿远终于忍不住粮食的诱惑。
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半块饼子,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饼子有些噶嗓子,却带着一股淳朴的麦香,让他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活下来的感觉,真好!
饥饿感稍退,阿远的思绪又重新回到那些鲲鹏军身上。
他们……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你们……你们是谁?”
阿远颤抖着嗓子问道,他心中的疑惑与恐惧交织。这群人,拥有着那样诡异的力量,却又表现出如此的善良和……正常。
“我们是鲲鹏军!仙府的将士!”
一个青壮自豪地说道,他指了指远处的赵二牛。
“那是我们鲲鹏将军!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心肠可好了!是主上座下的武神!”
仙府?主上?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