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王朝,曾经的巍峨气象,如今只剩下残破的余晖。
旱灾的铁蹄踏碎了富饶的沃土,饥饿的阴影笼罩了家家户户。
然而,比天灾更令人绝望的,是人祸——是那一道道催命般的税赋,是官府嗜血的盘剥,更是那自上而下,对百姓生死的冷漠。
半个月前,西北方的荒僻之地,旱情最为严重。
那里的人民早已耗尽了所有口粮,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
当县衙的捕快们再次挥舞着水火棍,试图从他们手中夺走连草根都算不上的“余粮”时,压抑已久的绝望终于爆发。
临安府的某个偏远山村。
一个名叫徐浩的壮汉,原本只是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却眼睁睁看着幼子因饥饿而夭折,老母在绝望中含恨离世。
当凶神恶煞的衙役踏破他家门,要抢走他仅剩的一把谷种时。
终于被逼到了绝境!!!
“这他娘的世道,反正都活不下去,老子造反又如何!!!”
一声悲愤欲绝的怒吼,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彻底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怒火。
起初,不过是百余名同样被逼上绝路的村民,在一声声“活不下去,反了!”的怒吼中,揭竿而起。
他们没有精良的兵器,只有锄头、菜刀、木棍等简陋的勉强可以称之为武器。以及......一颗颗被逼到绝境的心。
在徐浩的带领下,杀死了村里的土豪劣绅,夺回了被抢走的粮食。
但也......彻底没有了回头路。
随后,他们一头扎进了附近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
消息传到临安府,总兵马鹏光闻讯勃然大怒:“一群泥腿子,也敢造反?简直不知死活!”
他调集精兵数百,浩浩荡荡开赴山中。
本以为缉拿这些反贼,不过易如反掌。
却没想到,深山老林地势险峻。
这些平日里只知欺压良善的官兵,在山中却如同无头苍蝇。
徐浩虽然只是个庄稼汉,但自小在山里长大,对山林路径了如指掌。
他带着那几百个“反贼”,神出鬼没,屡屡避开官兵的围剿,有时甚至能反手设下陷阱,让马鹏光吃了个哑巴亏。
一连在山里转了几天,官兵们灰头土脸,累得气喘吁吁,连徐浩的影子都摸不着。
士气低落,加上山路崎岖,水源稀缺。
这缉拿反贼的行动,最终只得无功而返。
马鹏光气得在军帐里摔碎了好几个茶碗,却也无可奈何。
这群泥腿子,滑得跟泥鳅似的,根本抓不住!
然而,徐浩这么一闹,却像是那平静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连泥腿子都能反,老子还怕什么?横竖都是个死,与其饿死,不如他娘的反了!”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了大奉王朝的各个角落。
那些同样被饥饿与重税逼得走投无路的农民,学着徐浩的样子。
反!反!反!!!
他们扛起锄头,举起木棍,冲击县衙,抢夺粮仓,纷纷加入了这股“反抗”的洪流。
东边的村庄刚刚被官兵镇压下去。
西边的县城外又燃起了狼烟。
北方的几百流民被剿灭。
南方的上千饥民又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总兵马鹏光每日里都疲于奔命,按下了东边的乱民,西边又起,按下西边的乱民,东边又起,犹如那救火队员,却始终无法彻底扑灭这熊熊燃烧的怒火。
大奉王朝的军队,在天灾人祸面前,显得如此力不从心。
马鹏光的鬓角染上了霜色,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躁,双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
“报——!!!”
“将军,那伙盘踞在青龙寨的流寇又劫了高家村,抢走了全部粮草,还裹挟了三百多青壮!”
“将军,王家岗的乱民攻破了县衙,知县大人被他们吊在城门上示众!”
一道道急报,如同闷雷般在马鹏光耳边炸响,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几近崩溃。
他知道,这天下,是真的要乱了。
“回禀巡抚大人!各县旱情愈发严重,饥民暴乱不止,地方官府已是难以维持,还请大人速速上报朝廷,恳请增派援军,调拨粮草!”
在陕西巡抚衙门的大堂上,一位花白胡子的官员声嘶力竭地跪倒在地。
他身旁还站着十余名官员、乡绅、士族代表。
个个面色焦急,联名上书,请求巡抚大人出兵镇压,上报朝廷。
这些奏折如同雪片般飞向陕西巡抚衙门,因为这片区域的乱象,尤为严重。
然而,陕西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