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岁了,十五?还是再小一点,十四?”
云程:“……”
“我十七岁了。”她从容不迫说道。
说完见林澜之依旧保持那副怀疑的态度,她把八宝粥放下,从裤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摆到他面前,自证年龄。
“咯,十七岁了。不信拉倒。”
林澜之这才把目光扫向她手里的身份证,依据上面的出生年月日算起来,今年面前这人确实已经十七岁了。只是…
林澜之抬眼瞥向她,声音很温柔,眉眼也很温和,可字字句句不容拒绝。
“……嗯,你也知道你是十七不是十八,学校规定了不能早恋不知道?”
更何况,他们这种情况不是早恋晚恋的问题,而是她突然说喜欢他,挺让人觉得百思不解、不明不白的。他们才刚见面没到两个小时,喜欢什么呢。
她这声喜欢,他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般说着玩的。明天起床就忘到脑后的那种。
谁料云程挺倔的,突然嘀咕了声:“这里又不是学校。”
林澜之:“……”
“这里就算是外太空也不可以胡说八道。”他说。
“……”
他没再打算跟她在这玩什么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游戏,他得回去超市问问工资怎么算,然后赶紧回家,不然老妈会担心的。
“我鞋呢?”他左顾右盼,甚至埋头在床底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于是又问了一遍云程。
云程见他完全不上套,忽而愤怒地放下握着身份证的手,把手收回腿侧。在林澜之没看见的角落,她的五指发了狠地捏紧手心的坚硬的身份证,恨不能把它捏烂。
“你猜?”她翘起眉梢,玩味地出声。
脑顶的声音变得戏谑又冷漠,林澜之脊背愣了片刻,蓦然直起腰望向云程。她见他注视过来,立马敛起眼里的凶意,赶在他看见之前换上一副毫无破绽的笑容。
林澜之瞧着她,他知道是她故意把他的鞋藏起来了,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如果现在他有钱的话,完全可以下去旁边店铺现场买一双新的,只可惜他本身没什么钱,也不能把好不容易打工赚的钱提前预支出去。
这双鞋他需要跟家里的另一双结合着来反复穿和换洗,今天搞丢了的话,他得花钱重新买双新的。这很不值得,也是笔挺大的花销,他真的不能乱花钱。
视线掠过身前偏要与他僵持的人,林澜之眸底闪起一抹无奈的薄光,但还是选择挽起唇角轻柔地询问道:“我真的猜不出来,你能告诉我,我的鞋在哪吗?它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少年的声线温润尔雅,温柔得不行,几乎是用一个哄人的声调跟她说话。即使她擅自藏了他的鞋,他也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烦或是生气的样子。
说完,他就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还他鞋。
不知道为什么,云程心里的震怒与报复心忽然被他这声音和眼神弄得卸下了半斤,她动了动嘴唇回看他。正犹豫不决。
这时,林澜之覆盖着一层笑的嗓音又一次轻轻地响起,跟哄小孩一样:“你知道它在哪,所以快快还我吧。”
很温柔似水的恳求,没有半点示弱与放弃,而是坚韧不拔的。这似乎就是他惯有的说话语气与风格。
轻柔,却又不屈不挠。
“……”
云程刚才的气郁一扫而光,她捏着身份证的手指陡然松懈,掩饰性地眨了下眼睛,从他脸上挪开视线,干巴道:“……好。”
她转身走向隔间。
目送着云程的背影消失在隔间的门,林澜之不禁扬唇一笑置之,随后收回目光。
不多时,云程拿着他的鞋回来,她把鞋放到他脚边,并顺道在他旁边单膝蹲下,视线瞄向他又瘦又长的脚。很白,也很骨趾分明。
林澜之没管她为什么蹲在地上不动,他拿到了鞋,赶紧俯身穿上。快要穿好时,耳边传来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跟别人说话也是这样的?”
“嗯?什么?”
林澜之穿好鞋,扭头看她,满眼茫然。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跟别人说话是哪样?跟她说话又是哪样。
云程眼眸动了动,没有细说,只是淡定道:“没事,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跟别人说话也是这样的,我挺想割掉他们的耳朵的。”
她说着站起身,立在他身旁,沉默下去。
林澜之二度懵逼,完全被她搞得一愣一愣的。现在的小孩说话都这么喜欢唬人吗?虽然说吧,他们好像同年,但是为什么感觉她说话有种看起来就……年纪更小的体感呢。
属于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