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第一时间找到了林颂禾。
“老大,他又发消息了。”夜莺将终端屏幕转向林颂禾,“还是那条线。‘往高处寻’。”
林颂禾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眉头微蹙。“高处……”她低声重复着,“高处有什么?”
智囊团再次被召集起来——林颂禾、夜莺、陈峰、“遇安”(星澜)、李贺。几人围着那条语焉不详的信息,试图破解其含义。
“高处?世界上最高的地方……不就是位于帝斯特尼高原的圣穹峰吗?”陈峰沉吟道,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那里海拔极高,环境极端恶劣。消息是指那里有原材料?还是说……元老院竟在那里提取长生剂?”
后一个猜想几乎立刻被否决。夜莺忍不住吐槽:“在那种地方建立大型提取基地?氧气稀薄,运输困难,大型设备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实操落地难度太大,几乎不可能。”她叹了口气,“发消息的这人怎么老喜欢用这种隐喻?通道都加密到这种程度了,追查不到源头,他多说两个字又能怎样?”
林颂禾沉思片刻,开口道:“他之前发来的信息是真的。关键在于我们如何理解和利用”她侧头看向李贺和陈峰,“高原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李贺推了推眼镜,立刻进入状态:“高原环境独特,孕育了许多特有的动植物资源,虽然整体物产贫瘠,但某些物种的药用价值和生物特性非常有意思,是低海拔地区没有的。比如冬虫夏草、藏红花、特殊的雪莲品种,甚至某些高原动物的骨骼、血液成分,都可能蕴含着特殊的活性物质,为我们提供新的研究方向。”
陈峰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在古老的医学体系(类似中医)中,高原药物对一些心脑血管疾病、免疫系统疾病或有奇效。这条信息……或许真的给了我们一个明确的方向:解构长生剂的关键,可能就藏在高原的某些特殊物种里。”
任务目标似乎清晰了——前往高原寻找可能的药剂线索。这份工作自然落在了研究员身上。
陈峰立刻挺起胸膛,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科研人员,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为科研献身的精神!我这把老骨头……”
话没说完,就被林颂禾劝了回去。“献身的机会多的是,”她语气不容置疑,“您的高反有多严重自己不清楚吗?”
陈峰像被戳破的气球,嘟囔着:“哎…哼……” 但真正让他放弃的,是林颂禾随后放缓语气补充的那句:“渡鸦基地现在的诸多核心实验,还需要您在这里坐镇加持。”
这时,“遇安”上前一步,自告奋勇:“我和李博士去吧。”
众人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带着明显的担忧。毕竟他前两天才晕倒过,看起来只是个清瘦的少年。
“你身体可以吗?”夜莺忍不住问。
“遇安”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用那么紧张,我身体很好。再说,我主要就是个保镖的角色,负责李博士的安全。研究的事,还是要靠李博士。”他说着,看了李贺一眼。
李贺立刻接收到眼神,硬着头皮,外强中干地大声附和:“是、是的!林统帅!我要和遇安一起去!我会保护好,不是……他会保护好我的!” 那样子仿佛不是在请命,而是在宣誓。
众人:“……” 前几天是谁怕遇安怕得像见了鬼一样?
“李贺,”陈峰调侃,“你前两天不是还怕这个小兔子怕得要死吗?怎么今天就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了?”
李贺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谁怕了!我们本来感情就深厚!”
林颂禾看着这一幕,目光在“遇安”和李贺之间转了一圈,心中了然。她不再多问,最终拍板:“好,就李贺和遇安带队,领一队精锐去。一切准备就绪后立刻出发。”
临行前,林颂禾单独找到“遇安”,叮嘱道:“到了之后,随时保持联系。一切以安全为第一准则,明白吗?”
“遇安”——星澜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心头微暖,他笑了笑,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低声道:“放心,我‘本体’不去。”
他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座白雪皑皑的圣穹峰。
“我就是想去看看……那所谓的‘高处’,究竟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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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死而复生”后,戴维身上那种属于“神明”的疏离与淡漠,似乎被那口呕出的心血带走了一些。他开始流露出更多属于一个真实孩童的习性。
他会赖床了。在高原寒冷的清晨,将自己深深埋进温暖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小撮灰白的头发,像只畏寒的小动物,需要“林颂禾”好言好语地左哄右劝,才肯不情不愿地探出脑袋,睡眼惺忪地被“她”拉起来。
他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