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办婚姻
    除夕的细雨绵绵没有打消彭泽兴致。

    偌大的别墅卧室内开着一盏小夜灯,没有人在睡觉。

    他饶有兴趣坐在床边摆弄朱预的长发。朱预斜眼看过去警告他放手。

    彭泽怎会如她意。

    “一直看我莫非是对我有意。”他故意会错意。

    “离我远点。”朱预趁他松手间隙从床边起身挪远。

    空旷的室内除了一张床再没别的能坐着休息的地方。

    她一动,他也动,不一会儿两人再次靠近。

    他离得近了,她又挪远。如此反复,以至于两人把整个床沿坐了个遍,最后一起挤在床头边。

    小夜灯静静的被摆放在床头柜上,那是室内唯一的光源。

    朱预烦不胜烦盯着他说,“你到底想怎样?”

    彭泽惊喜,“哦?你终于愿意正视我了。”

    朱预一听立马撇开视线,黑布隆冬,无处可看,只好垂眸看橘黄夜灯。

    “我要回家。”

    彭泽沉默表示拒绝。

    “我要回家。”朱预重复。

    彭泽转而顾他言,“喜欢吗?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他说的是那盏灯。

    牛头不对马嘴的交流让朱预丧失沟通欲望。

    她抬眼猛地去推越靠越近的人,出乎意料,没推开。

    彭泽对她的突然动作早已做好了防备。

    “我想干什么你不清楚吗?”彭泽觉得搞笑,他一个男人,她一个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要做什么岂不昭然若揭。

    还需要一遍一遍询问吗?

    暗示成了明示,他愈发肆无忌惮,晦暗的眼神把她从头打量到脚。

    他的心在快速跳动,于是他抬起了手。

    柔软的衣角被掀开,忍了又忍的身体随之发生变化。

    “我……”彭泽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腰肢。

    “啪!”被迫靠在床头的朱预抄起小夜灯砸到彭泽的脑袋上。

    局部疼痛打断了彭泽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缓了一秒对上她的眼睛。

    朱预与他对视,镇定的眸子里多了些迷茫。小夜灯远不如想象的锐利,它脆弱的没能给予他致命的伤害。

    这超出她的预料。

    “我当你一直看它做什么呢?”彭泽嗓音微哑,说着调笑的话。

    “下不为例。”他说。

    朱预觉得她完蛋了。

    衣角裹不住要逝去的温度,一直不肯承认的假想全部成了真。

    “你真是个禽兽。”朱预被迫趴在床中央侧头道。

    原本属于彭泽的领带此时正在她的手腕上,打死的结摩擦出猩红的痕迹,她动弹不得。

    彭泽挑眉,“算是吧。”

    他附身在她耳畔轻轻说,“其实我第一见到你时就觉得你很适合躺在我身下。”

    忆起往日,朱预闭了闭眼睛,那是她才八岁,“真是个衣冠禽兽。”

    彭泽掰过她的脸吻了上去,惊讶的音量被压低。

    唯一的光源被破环,此刻环境昏暗,朱预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悔意从边边角角汇聚,铺天盖地的压得她心脏发紧。她的人生像个笑话。

    如若没有她,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妈妈不会因为舍不得她而在落后村庄内痛苦的生活,一年又一年。

    记忆中的谈丽总是忧喜交加,她猜她是讨厌自己的,可她不愿意确定这个想法。

    “我们家朱预是不会偷东西的。”

    “快把东西还回去。”

    倔强的朱预不愿听从,她沉默的反抗。

    朱华见状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谈丽没拦,她看着父女两人,眼底的厌恶无法藏匿。

    朱预忍住泪珠抬头看她时,恰好撞见。

    这不是第一次。

    心理的疼痛盖过身体的疼痛,她泣噎出声。

    多年前的泪随着今日一同流出,沾染彭泽的侧脸。

    湿润的,汹涌的窒息感蔓延。

    待彭泽转了神色察觉到不对时,朱预已经没了呼吸。

    “朱预,朱预。”他停下动作推她。

    “朱预!朱预!”彭泽探了她鼻息后慌张起身寻找手机。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清晰看到朱预整个人的轮廓,他盯着床上毫无生气的人打了急救电话。

    120来的及时。新年的第一天,朱预是在医院里渡过的。

    她从病床上坐起,牵动着挂了掉水的手腕出了血。

    视线被红色的血液拉住,她毫不犹豫的拔掉输水针头。

    查房护士推门而入,“001号病人请不要随意走动。”

    朱预看着刚落到地面上的脚,“我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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