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翻开手上资料,一排排扫过上面的信息后说,“你的各项指标暂未稳定,建议继续留院观察,等情况好转再做出院准备。”
朱预充耳不闻,直接站起来,“我好了,我要出院。”
病人意向坚定,护士没再劝,她在手上的纸上唰唰写字,“可以先让家属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记得一周后来复检,主要检查心脏方面,若无其余异常也可两周后再来复查。”
朱预点头。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护士牵着她的胳膊想把她拉回病房。
刺眼的血液一下子吸引到护士的目光。
她手脚麻利的出门拿东西要给她清洁止血,而朱预只想离开这里。
百般叮嘱要朱预老实待在病房的护士再度回来时已然找不到她的身影。
等护士找到朱预时,她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
两人站在门口相顾无言。
朱预懒得多言,烦躁的心让她无法正常平复情绪。
路面上大片的水渍浸湿她的裤脚,深冬腊月里难得下了雨后又放晴。
这与她何干呢。
她匆迈着双脚,凭借近些日子的经验一路往彭家走去。
新年的喜悦充盈到每个人的身体,唯独略过朱预。
很多很多年前,她也曾期待春节,正如三个月前期待找到母亲一样。
她怦然心动,她义无反顾。
“滴——”飞快驶过马路的车子迫使朱预停下脚步。
她目送车辆走远。如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找彭泽报仇。
彭家并不好进,朱预临近门口时才惊觉。
大年初一,朱预站在衰落的大树下思考了一整日。
天渐渐暗沉,白日一晃而过。
次日彭家张灯结彩,据说是要迎新媳妇儿进门。
至于这媳妇儿是何许人,外人还不甚清楚。
“不是简飞曜?”池鳞想不明白彭璿的郁郁寡欢,他记得他从前说过是满意这门“包办婚姻”的。
彭璿苦着脸一头扎进池鳞的床上,然后拉上被子裹上身体。
池鳞坐在一旁沙发上不明所以。
“到底怎么了?”
“啊啊啊——”彭璿忽然扯起嗓子喊了几声。
“你不喜欢她了?所以不想和她结婚了?”池鳞猜测。
非也,非也。
他的猜测恰恰相反,彭璿很愿意与简飞曜结婚,可是他没办法与她结婚了。
“我大哥要娶曜曜的姐姐,我妈和我爸同意了。”彭璿言简意赅道。
池鳞瞬间明白他话中深意,京城内的家族联姻是常态,但像这样哥哥娶姐姐,妹妹嫁弟弟的几乎不存在。
这和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差不多。
“所以你们的婚事取消了?”这是肯定句。
“嗯。”彭璿扒开被子露出脑袋,“我不明白我哥为什么要娶她姐姐。”
“明明几个月前两人还是不熟的状态,怎么就相互爱上了呢。”彭璿越说越委屈,大声的控诉变成了抽噎。
池鳞僵了身子不知如何安慰。
别人家的事,他一个外人着实不该多言。
“为什么呀?到底为什么呀?”彭璿气的从床上起身,他围着池鳞左右晃动,瞧得出来他的确很难过。
可他能怎么办,要不给简飞曜打个电话。
“喂?你是?”很不巧,池鳞拨去的电话被简逸远接到了。
彭璿听到简逸远的声音后立即回恢复正常,他捂上嘴巴不肯出声。
池鳞见状也在电话后装哑巴。
一直无人应声,简逸远怀疑对面打错了,她挂断电话对身边的简飞曜说,“曜曜想去彭家吗?”
简飞曜穿着新衣服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简佳悦要嫁人,简逸远要去彭家做客,因而一大早简飞曜也被安排着起床装扮。
可是她并不想去。
简飞曜靠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眯眯眼,她在犯困。
“曜曜先回房间休息吧。”简逸远拍拍她的肩膀暗示她不用去彭家了。
简飞曜听话点头。
“妈,曜曜怎么没来?”简佳悦盼星星一样盼来了简逸远却没盼来简飞曜。
简逸远忽略她的问句,直接朝彭家人打招呼。
简佳悦灵动的眼前黯淡下来,比起与彭泽谈婚论嫁,她更喜欢妹妹。
妈妈给她生的好妹妹哪个姐姐会不喜欢呢。
“佳悦,佳悦?”彭泽碰了彭走神的简佳悦。
“嗯?怎么了?”她快速回神挂上一副端庄笑。
“妈和你说话呢?”彭泽轻轻拍拍简佳悦手背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