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预?”章琪的母亲安映雪小声说道。
“对。”章玚站在她身边重重点头。
“你认识?”安映雪再度反问。章玚飘忽的眼神把朱预看了个遍。
他认识朱预,他姐姐也认识朱预,段嘉致也认识朱预。
因而三人移动视线不小看到朱预时都会停滞几秒,恰好这些细微动作被安映雪看到眼底。
“算是吧,不太熟。”章玚端着小蛋糕砸巴了下嘴。
“就是姐姐挺喜欢她的。”
安映雪才安下的心瞬间被点燃。“你说什么?”
场内人不多不少全部都听到了安映雪稍带错愕的惊诧。
包括正在品尝小蛋糕的简飞曜。简家与章家交情一般,按说她完全可以不来,但是彭璿是安映雪的亲外甥,关系更近,她便不能不来了。
“哥,你想结婚吗?”彭璿盯着不远处的简飞曜好奇的询问身边人。
彭泽摇曳着杯中酒不回答。
“我说姐姐很喜欢朱预啊。”章玚不以为然重复,章琪确实很关注朱预,但时常关注并非等于喜欢。
章玚是个蠢货。
周围宾客频频朝两人看来,安映雪只好压下心中诧异。
池鳞全程跟在朱预身侧,彭泽的视线始终被他隔绝。
没能看到想看的人,任谁心情也不会好。
他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想。”
本不在期待他回答的彭璿已经跑远,他更喜欢和简飞曜在一起,她会听他所有想说的话。
简飞曜完美符合一个倾听者的定位。
彭泽的回答只说给了自己听。
“到时候咱们结婚也要做这个小蛋糕。”彭璿一口吃掉简飞曜谦让来的小蛋糕。
简飞曜拿着叉子对着空盘子发愣。
“最好请个厨子回家做。”彭璿意犹未尽的说。
“你不喜欢吗?”神经大条的彭璿难得发现了简飞曜不一样的情绪。
她白着脸,一副勉强样。“你要是不喜欢吃,我们就不做了。”
彭璿自作聪明说着体贴人心的话。简飞曜浅浅笑笑摇头。
宴席正式开始时,彭泽离了席。
京城不大,凡是有点脸面的人都互相认识,更别说这位极富关注度的彭主任。
他是带着醉意走的。
朱预自然没有忽略他的目光,一束一束落到身上,是个筛子也好被装满了。
好歹多年底蕴,章家不至于太落寞,池鳞一晚上见了好多眼熟人。
每一个都端着酒杯要来和他搭话。
朱预站在他不远不近的位置看他应付,说实话她挺喜欢池家的。
“小预晚上开心吗?”婚宴结束,朱预破天荒的见了池鳞家长。
原因无他,池少爷太受欢迎,宴会上不小心喝多了。
金碧辉映的家在外面也能看出了轮廓。朱预没想到池家挺自信的,丝毫没有怕贼人惦记的小心,把一整个豪横摆开明面上。
“嗯,阿姨。”池鳞被家里仆人接过回了房间。
朱预受邀进门与郑滟话家常。
郑滟年轻又风趣,即时两人的共同话题少的可怜,但在她的坚持下,两人还是畅谈了半个小时有余。
直到冷风把朱预吹醒,郑滟的殷切关怀才渐退心头。
她无数次的渴求母爱,真当得到些时,她又不知所措开来。
“滴滴——”半夜三更,朱预的共享单车后冒出多出了辆车。
她转头眯眼靠边停下。
黑色的迈巴赫逼近,黑布隆冬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眼熟的面孔。
一时间,朱预真没想起他是谁。她每日见的人又多又繁杂,熟悉是真,认不出也是真。
她扭正脑袋,踩上自行车踏板准备离开。
后车窗缓缓降下,余光中她捕捉到了彭泽的侧脸。
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表情,“上车。”他转头朝她说道。
朱预握着自行车车把两脚撑地,她定定看了他几秒后选择上车。
毕竟冬天是真的冷。
红通通的手被她反复哈气缓解僵硬,彭泽坐车右侧,她坐左侧。
司机申绍元安静的像空气,车内只有她的细碎声。
彭泽仰靠在车座上掀着眼帘看她。
朱预并非有意发出声音,她只是想缓解一下手指的僵硬赶紧把共享单车的骑行小程序关闭。
一分一秒都要扣钱,所以朱预的动作很快,她缓和了手指僵硬后就掏出手机解锁。
下一秒,手机被人抽走了。
她惊讶朝抽她手机的人看去。彭泽毫无歉意,紧接着,他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