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预警觉回视,四目相对,较量般的,无人打破此刻沉默。
沉甸甸的回忆在彭泽脑中复现,一如既往,他只想当个看客。
左右不过……与他无关。
“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吗?”彭泽忽而弯起嘴角。
朱预头皮发麻,直觉告诉她,他没安好心。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需要做什么?”朱预问。
彭泽愣了下,他抬起手放到朱预的脸颊右侧。
这次没人打开他的手掌。
桌上食物凉了大半,美味佳肴不过如此,再好也会颓败。
朱预推开他的胳膊,连带着那只手一起。
“你很像她。”彭泽收手转身重新坐到主位。
“当然。”朱预肯定他的判断。
“啪。”
门开了又关,忽如其来的冷气冲散室内的温暖。
她走了。
彭泽的一通好意搅和的朱预乱了节奏。
她来京城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找她妈妈。
谈丽在她八岁之后便没了消息,关于她的记忆逐渐减淡,她每每察觉都会止不住的伤心。
命运不公,朱预早有察觉。
“哒哒——”她的身后传来一串不间断的脚步声。
是来找她的。
朱预回头,恰好熟人映入眼帘。
“小小年纪真有手段。”简佳悦操着一口地道方言连转几个音。
朱预好笑,京城人蛇鼠一窝,彭泽不是什么大好人,那这位三番五次前来找茬的简大小姐估计也一样。
命运何时垂怜,朱预等不及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夜晚不太亮堂,朱预却轻易锁定简佳悦的位置。
若说两人有什么过节,那……朱预深思片刻,那自然是没有的。
“你不明白?谁信呐?”简佳悦继续讽刺朱预。
朱预莞尔,“估计是吧。”
“你!你承认了!”简佳悦像是老鼠抓到猫一样激动。
“ 他是你的未婚夫?”朱预试探的出声,“他不太行。”
两人对着一盏路灯,双双惊讶的张大嘴巴。
“你好不知廉耻。”简佳悦震惊朱预的话,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进门又出门,然后她说她未婚夫不太行。
这很难不多想。
朱预点点头,她故意的,就不怕她多想。
显然简佳悦的反应很符合朱预的设想。
“你不要介意,或者你可以再换一下。”朱预状似怜悯般开口安慰简佳悦。
简佳悦哑口无言,随后一脸复杂的离开。
“哈哈哈哈哈。”朱预目送她,然后爆笑。
十一月末的京城充满凌冽,她被冷气冻的眼角含泪。
二十一岁匆匆过去。
朱预笑够了才转身,结果视线余光刚好捕捉到一双探寻的眼睛。
“……彭泽?”
彭泽一动不动的盯着朱预,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就那样看着。
好似在刨根问底,又好似在莫不关己。
他不动她动。
两秒后朱预跃过彭泽留他一人在原地深思。
“呼——”北风来得及时,霎时吹翻朱预脑袋上的帽子。
脑袋一激灵,她赶忙伸手就抢。
大面积的风灌满萧瑟的冬,2017年的初雪降临。
“京城总是下雪。”朱预捡回自己的帽子拍拍上面的灰尘,不料便听到彭泽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她不想理,京城当然会下雪,北方城市都会下雪,不算稀奇。
“栗树村也是,那时,雪总会在年关时落,每次都会挡我回京的路。”彭泽说。
朱预背对着他。
身后的视线穿透她的背影,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是的,雪是讨厌的。”朱预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她走的急促,她想躲过这场雪,因为雪总是讨厌的,它会妨碍她回家。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彭璿托着脑袋与简飞曜一起忧愁的趴在落地窗前。
他们在看雪。
浩浩荡荡的银白铺盖大地,他们不能出门玩了。
“曜曜。”彭璿一想到出门玩雪,就想到上次他哥带女朋友回家,一想到他哥的女朋友,他就好奇的抓耳挠腮。
“怎么了?”简飞曜回头,无声的回应他。
相处时间久了,彭璿已经能简单分辨出简飞曜的肢体动作了。
比如此刻她连连眨眼就是说明她在疑问。
彭璿上手揉揉她的脸颊,白嫩的脸蛋被蹂躏,与周围雪景相衬,多了分颜色。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