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柟咬着烤肠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周景裄按灭手机,把烤肠往她手里塞了塞,“快吃,凉了不好吃。”可他自己却没再动——沈稚夏,那个从小跟他一起爬树、一起拼物理模型的青梅,消失三年,突然回来了。
第二天早读课,沈稚夏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引来一片小声惊叹。她穿着白衬衫,手里抱着本物理竞赛题,径直走向周景行:“景行,好久不见。”
周景裄刚站起来,就被沈知夏自然地挽住胳膊:“省竞赛的报名表我帮你领了,下午一起去教务处交?”
这一幕落在林欣柟眼里,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她低头盯着课本,耳朵却竖着听后面的动静——沈稚夏笑盈盈地说小时候的事,周景行偶尔应一声,语气里的熟稔,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是周景裄的青梅吧?”同桌凑过来小声说,“听说以前他俩总一起参加竞赛,可厉害呢。”
林欣柟攥着笔的手紧了紧,笔尖把纸戳出个小坑。直到下课铃响,她看见周景裄和沈稚夏并肩走出教室,沈稚夏手里拿着的竞赛资料,和周景行的叠在一起,像极了一对并肩作战的搭档。
她没看见,周景裄走了两步,回头往她座位的方向望了一眼,却正好撞见她低头翻书的背影,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被沈稚夏拉着往前走了。
午休时,林欣柟在走廊撞见苏沐,刚想开口,就看见白行拿着瓶热牛奶递给苏沐:“听说你早上没吃早饭。”不远处的顾炎抱着习题册经过,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停,转身进了图书馆。
“周景裄……”林欣柟话没说完,就看见周景裄和沈稚夏从楼梯口上来,沈稚夏正低头给周景裄讲题,头发垂在肩头,侧脸贴着他的胳膊。
周景裄看见林欣柟,立刻想挣开沈稚夏的手,却被她按住:“别乱动,这道题步骤很重要。”
林欣柟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周景裄想追,沈稚夏却拉住他:“竞赛在即,别分心。”他看着林欣柟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像被什么堵着,说不出的闷。
下午交报名表时,苏沐在教务处门口碰见他们。沈知夏看见苏沐,眼睛亮了亮:“你就是苏沐吧?景裄常提起你,说你物理也很好。”
周景裄刚想解释“只是偶尔说起”,就看见林欣柟从旁边经过,她看都没看他,径直走了过去。他心里一急,跟沈知夏说了句“等我”就追上去,却只抓住林欣柟的手腕。
“有事吗?”林欣柟的声音冷冷的。
“我和稚夏只是……”
“你们要一起参加竞赛,挺好的。”林欣柟挣开他的手,“祝你拿奖。”说完就跑了,没看见周景裄眼底的慌乱。
苏沐站在原地,看着周景裄僵在半空的手,轻轻叹了口气。这时白洐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别担心,有些误会,总得等时间拆穿。”他看向沈稚夏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沈知夏看周景裄的眼神,分明藏着超越青梅的在意,可周景行自己,好像还没察觉。
而图书馆里,顾炎翻着书,目光却落在窗外——他看见周景行站在走廊里,望着林欣柟消失的方向,像个弄丢了糖的小孩。他合上书,心里忽然有点羡慕:至少周景裄,还有可以追的人。
三天后,周景裄和沈稚夏一起坐上了去省赛的大巴。车子开动时,周景裄看着窗外,手里攥着颗橘子糖——那是林欣柟上次塞给他的,他一直放在口袋里。他掏出手机想给林欣柟发消息,却看见沈稚夏递过来一本笔记:“这是我整理的易错点,你看看。”
他只好按灭手机,心里却想着:等竞赛结束,一定要跟林欣柟说清楚。可他不知道,此刻的林欣柟,正趴在课桌上,看着同桌发来的、他和沈知夏并肩上车的照片,眼泪悄悄打湿了课本。
大巴车驶离市区时,周景裄终于趁着沈稚夏低头整理资料的间隙,点开了和林欣柟的聊天框。输入框里删删改改,最后只敲下“竞赛顺利的话,给你带纪念品”,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没发出去——他怕自己解释不清,反而越描越黑。
“在跟谁发消息?”沈知夏忽然抬头,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周景裄慌忙按灭屏幕,含糊道:“没什么,跟同学说点事。”
沈稚夏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把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推给他:“这个你还记得吗?初二那年我们一起参加物理竞赛,你把错题都记在这上面,后来落我家了。”
周景裄翻开笔记本,扉页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是他小时候的样子,旁边还画着个咧嘴笑的小人,是沈稚夏画的。他指尖摩挲着纸页,忽然想起林欣柟上次帮他整理笔记时,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重点,页脚还画着小小的篮球图案。心里刚泛起的暖意,又被一丝愧疚压下去——他好像,没给过林欣柟太多解释的机会。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林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