柟正把那张照片设成聊天背景，又很快取消。苏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反复摩挲手机屏幕，递过去一颗橘子糖：“白洐给的，说甜的能让人开心点。”

    林欣柟剥开糖纸，含在嘴里，却觉得甜味都飘得很远。“你说，”她忽然开口，“周景裄和沈稚夏，是不是真的很配啊？”

    苏沐刚要说话，就看见白洐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两本物理竞赛题。他走到苏沐身边，把其中一本递给她：“省赛的历年真题，说不定能帮上周景行。”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方便，转给他也行。”

    林欣柟听见“周景裄”三个字，耳朵动了动，却没抬头。苏沐接过真题，瞥见扉页上白行用红笔标注的重点，心里忽然明白——他哪是想帮周景裄，分明是怕自己为难，才找了个借口让她有机会联系周景行。

    傍晚时，顾炎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办公室回来，路过林欣柟座位时，脚步顿了顿：“教务处刚发的竞赛注意事项，周景行不在，我帮他领了一份。”他把纸放在林欣柟桌上，“你要是……想给他，我可以帮忙转发电子版。”

    林欣柟抬头看他，顾炎的耳朵有点红，说完就转身走了。她看着那张注意事项，指尖轻轻碰了碰“周景裄”三个字，最终还是把纸塞进了课本里。

    省赛考点的酒店里，周景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沈稚夏给他发消息，说第二天的笔试要提前半小时到场，他回复“好”，又忍不住点开林欣柟的朋友圈——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她拍了张烤肠的照片，配文“有点甜”。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久，忽然想起她当时咬着烤肠，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景裄，出来吃点东西吧？”沈稚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周景裄收起手机，拉开门时，看见她手里拿着两份夜宵，笑着递给他一份：“明天要考试，补充点能量。”

    两人坐在酒店楼下的长椅上，沈稚夏忽然说：“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她转头看着周景裄，眼里带着认真，“我喜欢你，从初三那年就开始了。”

    周景裄手里的筷子顿住，嘴里的粥忽然没了味道。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是林欣柟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六个字：“祝你考试顺利。”

    他猛地抬头，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里，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沈知夏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来晚了。”

    周景裄没听见她后面说的话，指尖飞快地回复：“等我回去，跟你说件事。”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好像看见林欣柟收到消息时，嘴角上扬的样子，心里的那块堵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