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同舒没料到他的动作,被唇角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一激,下意识便想往后退。
可她刚有所动作,一只有力的手臂便骤然出现,横着揽住女子细腰,不容拒绝地带着她,离他更近了些。
谢从奚覆在女子唇角的指尖也动了起来,缓缓摩挲了两下她的下唇,随后指腹微微用力,将她紧咬着的下唇自她贝齿里解救出来。
温热指尖略微带着些压迫感,抚上那处齿痕,按压两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更轻柔的抚弄。
男子声音低哑,带着微不可察地叹息。
“咬它做什么。”
少女没做回答,长而翘的睫毛微微抖动两下,随后做了一个谢从奚即使是做梦也从未想到的动作。
一点红润舌尖微微探出,试探般地触了一下谢从奚的指尖。
柔软又湿润。
谢从奚被这触感狠狠一击,万年平静无波的黑眸止不住地颤动,呼吸骤然凌乱。
少女恍若未觉,见身下男子似是没有动容,舌尖更是得寸进尺,卷了那根手指便要往更深处带……
谢从奚撩起眼皮与她对视,眸中翻涌的神色俱是警告。
即使被人死死盯着,少女却是依旧胆大妄为,那截舌尖退缩两分后又倔强地重新缠上,自始至终不曾离开分毫。
对视旷日持久,暧昧陡然丛生。
不知过去了多久,谢从奚最先败下阵来。
他抽回指尖,以手作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随后像是转移注意一般,轻轻挑开匣盖,勾出了那串铃铛,他随手晃了晃,叮叮当当的响声盖不住他沙哑的声音:“这个……”
未等他说完,姜同舒纤细的手便从下方握住铃铛。
白嫩皮肤与红线以及银色铃铛交相呼应,任谁来都会不自觉将视线沉溺其中。
谢从奚喉结上下滑动,勾着红线的手指又蜷缩几分。
少女脸颊绯红,像一株含苞待放的海棠,处处透着娇艳,她微微俯身,凑近谢从奚的耳畔,轻声唤他。
“殿下——”
麻痒顺着耳垂一路四散,谢从奚脊背霎时绷紧,他无法抑制地急喘了两口气,陡然从旖旎梦境中惊醒。
晨光熹微,此时天色已然微亮。
谢从奚没有起身,他只微微侧首,扫了眼枕侧。
淫|物。
他瞪了两息,随后泄气般将一只手臂横搭在自己额前,微微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冲动才总算消退,谢从奚翻身坐起,突然听得外间女子的呓语。
“坏蛋王八蛋……总有一日……”
“折磨你……”
谢从奚下榻的动作稍顿。
这是,骂了他一夜?
谢从奚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个铃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还好意思骂他?
他随即探出手便想抓过铃铛将人唤醒,手都已经碰到铃铛了边缘,却是犹豫了下,最终也没有将其拿起。
罢了,今日天气不错,姑且就让她再睡会吧,若是休息不够,白日里无精打采,让旁人看见,还以为淮王府苛待侍女。
天色一点点亮起,谢从奚仅剩地耐心也逐渐告罄,他抬眼盘算了下时辰,这次没有一丝犹豫地摇醒了铃铛。
铃铛响了好一阵子,姜同舒的身影却没有出现。
谢从奚:……
谢从奚摇铃铛的声音又大了些,可依然没见到女子身影。
谢从奚:……
谢从奚啧了一声,随即拿着铃铛起身,快步走到外间。
彼时姜同舒躺在榻上睡得正熟,脸色红润,俏丽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更是可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双柳眉微微蹙着,似是梦见了什么烦心事。
谢从奚站在榻前,被熟睡的少女蛊惑,不由自主地便伸出一只手,想为她抚平蹙着的眉。
“谢……欺人太甚……”
谢从奚手骤然收回,眉峰一挑,看来她梦里的烦心事,是他了。
“若……定……好果子吃!”
姜同舒似是梦到了激动之处,本来蜷缩的身子骤然展开,藕臂突如其来地一挥,没有预兆地砸向站在榻前的人。
谢从奚微微后仰躲过一击,随后便俯身将铃铛凑到女子耳旁。
叮叮当当——
“大清早的谁这么……”
姜同舒被乍然响起的声音惊醒,抬起一只手臂遮挡住刺眼日光,嘴里嘟嘟囔囔的,显然是一大早被人扰了清梦而分外不爽。
“嗯?”
熟悉的声音自头顶轻飘飘落下,姜同舒藕臂一僵,沉默两息后兀自接上。
“这么好心叫人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