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在他还未归京之时,便传了信叫刑部及大理寺先行抓人。

    “回陛下,皇粮案主谋尚待查清,底下的小喽啰倒是抓了不少。”

    谢从奚将自平州找到的账册拿出来:“说来也巧,臣刚到平州,参与倒卖皇粮的商户陆兴安便被人灭口,不过臣的运气尚可,自他那寻得了这个。”

    惠康帝身边的大太监立刻快步走近,双手接过了账册,随即转呈到惠康帝桌案上。

    “灭口之人亦是皇粮案的参与者,说来惭愧,此人在回京途中打晕看守,现下不知所踪,臣尚在追捕。”

    惠康帝翻开账册,谢从奚继续禀报:“账册之言虽不可尽信,但臣已派人详尽查过,账册中所提及的几位官员家眷确实与陆氏有所往来,家中产业也都对得上。”

    惠康帝账本翻得越来越快,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几息后,他将账本重重拍在桌上:“好啊,好啊!蠹虫!一群蠹虫!”

    “朕竟养了这么一帮贪得无厌之人!”

    见惠康帝怒气冲天,谢从奚与谢霁朝立即从椅子上起身。

    “不仅如此,臣还查得,涉嫌皇粮案的太仓署令孔清泽还参与侵吞了去岁绥州的赈灾粮。”

    “太仓署令不过从七品,身后必有他人指使。”

    惠安帝怒气更深:“审!给朕好好审,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

    谢从奚垂眸躬身:“是,陛下。”

    谢从奚与谢霁朝自紫宸殿出来时,已过了辰时。

    谢霁朝与他并肩而行,说道:“三皇兄短短时日内,就将这大案子查了个七八,真是好手段。”

    谢从奚睨了他一眼:“比不得五弟。”

    他嘲讽一笑:“五弟文韬武略,可是样样精通。”

    重音落在“武略”二字之上,谢霁朝立刻便知晓他是在嘲讽折损的枭卫。

    谢霁朝牙齿咬紧,不待他再呛声,谢从奚又道:“这案子牵涉甚广,五弟可要时刻看好自己的狗。”

    谢从奚手拍了拍谢霁朝的肩,轻声道:“可千万,别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跳出来吠叫。”

    说罢,谢从奚扯出一张帕子,轻擦了擦自己拍肩的手,随后便大步离去,谢霁朝停在原地,眼睛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见过惠康帝后,连着三日除上朝外,谢从奚都未曾出府。

    旁的官员或是心里有鬼想打探消息,抑或是想趁机为族中子弟谋个缺,有一算一,无一例外全都吃了个闭门羹。

    姜同舒昨日风寒就已经好全了,今早上晨起,谢从奚就派人过来,让她一会便过去侍奉。

    彼时姜同舒刚盥漱完,闻言瘪了瘪嘴:“你们淮王府怕不是要破落了吧,主子连个像样的侍女都没有,天天就磋磨我!”

    反正谢从奚不在这,她大大方方过嘴瘾,挑着鹤梦的下巴调笑道:“不要怕,就算破败了,以后我算卦赚银子带你吃香喝辣!”

    “吃香喝辣?”

    “看来你不是没银子,而是揣着银子却赖着本王的账。”

    清冷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姜同舒后脖颈一凉,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鹤梦立刻行礼退到一旁,姜同舒闭了闭眼,调整好表情,讪笑着回过身:“殿下,奴婢这便要过去呢,殿下怎的亲自过来了?”

    谢从奚脸色算不得好,他冷笑:“不来还不知,本王这淮王府竟是马上就要破败了。”

    姜同舒:……

    谢从奚甩袖离去,冷冷丢下一句:“跟上。”

    姜同舒哪敢耽搁,应了声就赶紧跟在人身后,一路出府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

    这架马车比之平州那架更显奢华,车身有精美纹饰,还镶金嵌玉。

    姜同舒手指扣了扣车身的玉石,默默咽了咽口水。

    谢从奚从早上起就阴沉个脸,他闭目不言,姜同舒哪敢说话惹他,只能一边猜测这人是不是早上吃炮仗了,一边又探头探脑,从车窗望着马车行进的方向。

    马车一路向东,拐进了明举巷。

    姜同舒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怎么瞧着这路,像是去往大理寺的?

    过了半刻钟,车轮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姜同舒顺着车窗一瞧。

    庄严大气的建筑在日光下更显威严,漆红大门正上方牌匾的三个金漆大字冷冰冰地,无声俯瞰着每一个从它脚下经过的人。

    是大理寺!

    看清字后姜同舒一瞬间冷汗直流,不是吧,真的要给她定罪打板子么,这板子一下去,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

    姜同舒正惊疑不定,主位的谢从奚却是悄然睁开眼。

    他声音沁着冷气,带着些不耐:“还不下去?”

    姜同舒吓得腿软,跪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拽着男人的袍角,仰着脸道:“殿下,奴婢全部身家在平州都给您了,真不是有银子不还,殿下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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