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教授的这一段过往经历无疑为双方的合作增添了几分亲切与信任。
两天后,重新会聚在会议室后。
双方寒暄后的气氛有些微妙起来。
“方教授,屠教授,二位久等了,希望我们的巴登符腾堡的美酒佳肴能稍许缓解俩位的旅程劳累。”卡博特总裁嘴角带著一丝微笑。
不过在方光圻教授看来,在这微不可查的笑意开场白中带著几分试探。
“我们的技术团队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审阅与研讨,对于贵方提出的光学物镜系统设计方案与严苛要求,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可行。”卡博特话锋一转,直击要害。
紧接著,他话锋就变得有些犀利:“然而,方教授、屠教授,我们必须坦诚相告,实现这一系统所需的投入堪称天价。它不仅要求我们调动最顶尖的工匠手工雕琢,还需历经冗长且复杂的制作流程,方能触及贵方设定的极高标准。”方光圻与屠教授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默契与警觉。尽管心中早已缺省了这样的答复,但当它真正从对方口中说出时,那份沉重感依旧让人难以忽视。他们仿佛看到了谈判桌上即将展开的拉锯战。
“卡博特博士,这无疑是今日我们听到最令人振奋的消息,对于我们来说,其价值远超贵国那令人回味无穷的佳酿。”方光圻礼貌的点了点头,然后微微带笑道。
他的英语流利而精准,无需翻译便能直抵人心。屠教授则在一旁,以他在欧陆学习和工作的经历,更是具有精通英法德三国语言的优势,此刻默默听著双方的每一句话,今天的谈判是一场硬仗。
作为对光学加工生产最为熟悉的专家,今天他的职责是评估对方加工这套系统的背后成本,从而为这套系统的采购确定一个合理的价钱。
可以说他的评估可能是这场谈判关键点和转折点,所以他不仅仅要透彻了解谈判中双方每一句话背后的意图,还要观察对方谈判人员的动态,了解对方可能的底线。
东大虽然走到国际市场十多年了,中间不乏很多成功的案例,但是对于这些真正的商人,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不至于被他们狠狠宰一刀。
“如果我们能愉快的达成合作协议的话,我想这更是一件值得我们双方庆贺的喜事。”方光圻话锋一转,从寒暄开始转入到正题。
“既然在技术层面来说,我们双方的合作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那么我们双方完全有了非常好的合作基础,相信卡博特博士也是这样想的。
接下来的讨论,就应当聚焦于如何为这次合作讨论出一个合理的价格,对于任何合作来说,实现成本与价值的平衡,这应该是我们共同追求的目标,不是吗?”
“所以,卡博特博士,你们评估这套系统的价格究竟是多少?”
方光圻将开价权暂时给了对方。
卡博特回头,同参与谈判的蔡司方面的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个大胡子的专家点了点头。
“方教授,冒昧的问一下,这样的光学物镜系统你们的需求有多大?”卡博特总裁没有直接开价,而是开始询问起规模,“我想方教授很清楚,采购规模的不同会导致成本的不同。”
“卡博特博士,我能理解,”方光圻教授点了点头,回答道“我们每年会采购不低于一百套,当然在性能指标方面,会随著时间不断提升要求。”
一百套不是什么大数字,但是也不少了,“方教授,你说的每年这是一两年还是很多年。”卡博特接著追问道。
“卡博特博士,坦白说,如果达成战略合作协议,我们这些合作将会是长期的,至少持续十年以上,而且从数量上来说,每年一百套也是非常基础的,随著市场的打开,我们完全可能追加更大的订单。”方光圻教授道。
方光圻教授的话没有说谎,随著芯片性能的提升以及电脑的进一步普及,芯片生产的设备自然也水涨船高需要更多的数量,现在东大方面还没有考虑把这些设备卖出去让第三国生产芯片。
“方教授,这样的话,我们初始的报价为8万美刀一套。”卡博特说道,“这是考虑了我们前期投入的研发成本和实际加工的成本的因素,如果在加工方面的技术标准要求需要更高的话,这个价格会根据投入的工作量进一步增加。”
卡博特为方光圻他们报出了一个高价,一百套的话,一年就要付出800万美刀,在这个时代,这可是一个大数字,要知道一辆车现在家用车才几千美刀,一套物镜系统要换十来辆汽车,这个附加值可谓惊人。
在东大自己制造的光学物镜系统中,现在的成本最多不超过5万,按照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