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便只是一堆需要处理的麻烦血肉。
“加速!不要停!”
山本一木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波动,如同在丢弃一件垃圾。
他脚步更快,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更深的黑暗,身后的樱花队员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他,迅速消失在山石嶙峋的狭窄谷道深处。
………
土坡上,方东明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落在枯草里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远处目标已经消失,只有那具扑倒在岩石旁的模糊人影轮廓。
打中了,但不是山本。
方东明眯着眼,手指在冰冷的枪管上摩挲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如同毒蛇般的气息,溜走了。
追不上了。
地形复杂,夜间追踪风险太大。
方东明利落地起身,不再看那黑暗的谷道,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正好撞上气喘吁吁追上来的魏大勇。
“厂…厂长!您没事吧?打…打中了没?”魏大勇喘着粗气,紧张地上下打量方东明。
“打掉一个尾巴。”
方东明声音沉静,脚步不停,“是山本一木带领的特工队,鬼子摸进来了!”
魏大勇倒吸一口凉气:“狗日的!阴魂不散!”
两人快步回到沟口,这里已是灯火通明。
孔捷正黑着脸指挥战士灭火把、加强警戒,看到方东明回来,劈头就吼:
“方东明!你他娘的不要命了?!你是厂长!不是尖刀排长!”
方东明没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兵工厂洞口那部沾满油污的手摇电话机旁,一把抄起听筒,用力摇动手柄。
“总机!总机!给我接新一团李云龙团长!快!”
他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魏大勇立刻在旁边守着,刘明远也一脸凝重地围了过来。
片刻,电话里传来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还带着点被吵醒的暴躁:“喂?!谁啊?大半夜的嚎丧呢?!”
“老团长!是我!方东明!”方东明声音又快又沉。
“东明?”李云龙那边的睡意似乎瞬间没了,“咋了?你那厂子让鬼子端了?”
“鬼子特工队!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刚摸到我们沟口了!被暗哨发现,交火后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李云龙的吼声差点震破听筒:“什么?!狗娘养的山本?!他还敢来?!老子非活剐了他不可!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狼牙山方向,往深山里钻了!我判断他们是冲着侦查我们兵工厂布防来的!
吃了这个亏,筱冢的大部队,恐怕很快就要压上来了!
老团长,你那边,还有丁团长那边,必须立刻提高警惕!鬼子很可能声东击西!”
方东明语速飞快地交代完情况,接着斩钉截铁地说道:“老团长,山本这伙人太危险,绝不能让他们溜回去报信!
我请求你,立刻派出一支精干部队,从侧翼插过去!
还有,我会通知丁团长,让他也从狼牙山方向派出部队堵截!务必把山本这伙人,给我围死在这大山里!”
电话那头,李云龙的声音没了暴躁,变得像磨刀石一样冷硬:“行!老子知道了!
他娘的,到嘴的肉还能让他飞了?东明你放心,老子亲自带人去堵!
你守好你那宝贝疙瘩厂子,别让鬼子真摸了去!”
“啪!”李云龙撂了电话。
方东明立刻再次摇通总机:“接十六团团部!找丁伟团长!”
很快,丁伟那略显沙哑但透着精明的嗓音传来:“喂?方大厂长?深更半夜的,有何指示啊?”
语气带着点调侃,但显然也收到了风声。
“老丁!”
方东明没时间客套,“小鬼子的特工队摸我黄崖洞沟口,被打了回去,正往你狼牙山方向逃窜!
老团长已经带人去侧翼堵了!你那边,立刻派部队封死狼牙山所有能钻人的小路隘口!
配合老团长,给我把山本这伙人包了饺子!一个都别放跑!”
丁伟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也沉了下来:“山本?还带着他那劳什子特工队?
行!明白了!老子早就看这帮钻山耗子不顺眼了!你放心,狼牙山是老子地盘,他山本想从老子眼皮子底下溜?
门儿都没有!我这就让特战队过去去!配合老李,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放下电话,方东明才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味的浊气。
沟口的风吹在汗湿的额头上,冰凉。
孔捷凑过来,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些:“都安排好了?”
方东明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