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迅速扩散。
过了几天,太原城骤然喧嚣起来。
满载士兵的卡车轰鸣着驶出军营,扬起漫天黄尘。
火车站里,专列喷吐着浓烟,车厢里挤满了沉默的士兵和蒙着帆布的炮管。
街面上,宪兵队的巡逻骤然密集,皮靴踏地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节奏。
正太线西段,炮声骤然隆隆响起。
第27师团的“扫荡”拉开序幕。
炮弹成排地砸在八路军的游击区和村庄,腾起冲天的火光和烟柱。
鬼子步兵在坦克掩护下,沿着铁路线和公路,气势汹汹地推进。
枪声、爆炸声撕裂了山野的宁静。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晋察冀。
中条山,国军防区。
临时指挥部里,几个挂着将星的军官围在地图前,脸色凝重。
电报员递上最新的敌情通报。
“鬼子27师团主力西压,攻势很猛!炮火覆盖区域前所未有!”一个参谋声音急促。
“目标呢?还是正太路?”主座上的将军眉头紧锁。
“目前看是!他们宣称要打通并确保正太线安全,报复之前的破袭战。攻势范围也集中在铁路沿线。”
“哼,筱冢一男搞这么大动静,就为了条破铁路?”
旁边一个络腮胡将领哼了一声,“我看有诈!别是冲咱们中条山来的吧?上次吃了亏,想找回场子?”
“不可不防!”
主座将军手指重重敲在代表中条山的区域,“命令各部,加强戒备!侦察兵撒出去!
把鬼子的真实意图给我抠出来!二战区那边也去电,问问他的判断!”
………
克难坡,阎老西官邸。
阎老西捻着胡须,听着副官念完各方情报,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嘿嘿,热闹喽。”
他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八路在正太路上扒铁轨,把筱冢的痛脚踩狠了。27师团?这是动真格的报复啊。”
“长官,情报显示,鬼子似乎还在散播流言,说目标可能是中条山……”
“流言?”
阎老西嗤笑一声,“筱冢那老狐狸,放个屁都有三个弯。27师团打八路是真,但打给谁看?给我们看?给重庆看?还是…另有所图?”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八路那边最近风头很劲啊,李家坡那惊天动地的一炮……动静太大了。筱冢能睡得着?”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告诉咱们的人,看戏!离远点看!八路和鬼子掐得越凶越好。
咱们呐,枪擦亮,粮囤好,坐山观虎斗。他筱冢想声东击西也好,调虎离山也罢,只要别把火烧到咱晋绥军头上,随他们折腾去!”
………
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烟雾缭绕。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陈旅长围在地图前,脸色严峻。
几份不同来源的情报摊在桌上。
“27师团全线压上,火力很猛,但推进速度…像是在犁地。”
陈旅长指着正太线西段,“不像要快速打通,倒像是在…占地盘,吸引眼球。”
副总参谋长手指点向太原方向:“筱冢的疑兵之计。空中侦察也怪,飞机天天在黄崖洞头顶转悠,飞得老高,光拍照,不投弹。
这是吓唬人,想把咱们的注意力钉在天上!”
“声东击西,明修栈道。”
副总指挥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地图上标注的“27师团”箭头,直刺太行山腹地。
“他真正的刀,藏在暗处。正太线打得越热闹,天上飞机转得越勤快,就越说明黄崖洞那边,他要下死手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代表黄崖洞的山形标记上:“告诉李云龙、丁伟、孔捷,还有方东明!
鬼子唱大戏,咱们不能光看热闹!咬人的狗不叫,都给我瞪大眼睛,竖起耳朵!
正面的炮火是幌子,头顶的飞机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必定来自最险、最难走、咱们觉得最不可能的方向!
狼牙山那条缝,给我死死钉住!兵工厂,就是磨盘!准备碾碎一切来犯之敌!”
………
黄崖洞。
方东明走出山洞,抬头望了望高空中那个隐约反光的小点。
飞机引擎的嗡嗡声细若蚊蚋。
“又来了。”
刘明远走到他身边,脸色阴沉,“天天来,跟吊丧似的。”
“吊丧?”
方东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是催命符。筱冢在给咱们敲钟呢。”
他转向刘明远,眼神沉静却带着灼人的力量,“新炮的闭锁机簧片,最后三副,多久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