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
快马,迅速扩散。

    过了几天,太原城骤然喧嚣起来。

    满载士兵的卡车轰鸣着驶出军营,扬起漫天黄尘。

    火车站里,专列喷吐着浓烟,车厢里挤满了沉默的士兵和蒙着帆布的炮管。

    街面上,宪兵队的巡逻骤然密集,皮靴踏地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节奏。

    正太线西段,炮声骤然隆隆响起。

    第27师团的“扫荡”拉开序幕。

    炮弹成排地砸在八路军的游击区和村庄,腾起冲天的火光和烟柱。

    鬼子步兵在坦克掩护下,沿着铁路线和公路,气势汹汹地推进。

    枪声、爆炸声撕裂了山野的宁静。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晋察冀。

    中条山,国军防区。

    临时指挥部里,几个挂着将星的军官围在地图前,脸色凝重。

    电报员递上最新的敌情通报。

    “鬼子27师团主力西压,攻势很猛!炮火覆盖区域前所未有!”一个参谋声音急促。

    “目标呢?还是正太路?”主座上的将军眉头紧锁。

    “目前看是!他们宣称要打通并确保正太线安全,报复之前的破袭战。攻势范围也集中在铁路沿线。”

    “哼,筱冢一男搞这么大动静,就为了条破铁路?”

    旁边一个络腮胡将领哼了一声,“我看有诈!别是冲咱们中条山来的吧?上次吃了亏,想找回场子?”

    “不可不防!”

    主座将军手指重重敲在代表中条山的区域,“命令各部,加强戒备!侦察兵撒出去!

    把鬼子的真实意图给我抠出来!二战区那边也去电,问问他的判断!”

    ………

    克难坡,阎老西官邸。

    阎老西捻着胡须,听着副官念完各方情报,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嘿嘿,热闹喽。”

    他慢悠悠地呷了口茶,“八路在正太路上扒铁轨,把筱冢的痛脚踩狠了。27师团?这是动真格的报复啊。”

    “长官,情报显示,鬼子似乎还在散播流言,说目标可能是中条山……”

    “流言?”

    阎老西嗤笑一声,“筱冢那老狐狸,放个屁都有三个弯。27师团打八路是真,但打给谁看?给我们看?给重庆看?还是…另有所图?”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八路那边最近风头很劲啊,李家坡那惊天动地的一炮……动静太大了。筱冢能睡得着?”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告诉咱们的人,看戏!离远点看!八路和鬼子掐得越凶越好。

    咱们呐,枪擦亮,粮囤好,坐山观虎斗。他筱冢想声东击西也好,调虎离山也罢,只要别把火烧到咱晋绥军头上,随他们折腾去!”

    ………

    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烟雾缭绕。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陈旅长围在地图前,脸色严峻。

    几份不同来源的情报摊在桌上。

    “27师团全线压上,火力很猛,但推进速度…像是在犁地。”

    陈旅长指着正太线西段,“不像要快速打通,倒像是在…占地盘,吸引眼球。”

    副总参谋长手指点向太原方向:“筱冢的疑兵之计。空中侦察也怪,飞机天天在黄崖洞头顶转悠,飞得老高,光拍照,不投弹。

    这是吓唬人,想把咱们的注意力钉在天上!”

    “声东击西,明修栈道。”

    副总指挥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地图上标注的“27师团”箭头,直刺太行山腹地。

    “他真正的刀,藏在暗处。正太线打得越热闹,天上飞机转得越勤快,就越说明黄崖洞那边,他要下死手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代表黄崖洞的山形标记上:“告诉李云龙、丁伟、孔捷,还有方东明!

    鬼子唱大戏,咱们不能光看热闹!咬人的狗不叫,都给我瞪大眼睛,竖起耳朵!

    正面的炮火是幌子,头顶的飞机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必定来自最险、最难走、咱们觉得最不可能的方向!

    狼牙山那条缝,给我死死钉住!兵工厂,就是磨盘!准备碾碎一切来犯之敌!”

    ………

    黄崖洞。

    方东明走出山洞,抬头望了望高空中那个隐约反光的小点。

    飞机引擎的嗡嗡声细若蚊蚋。

    “又来了。”

    刘明远走到他身边,脸色阴沉,“天天来,跟吊丧似的。”

    “吊丧?”

    方东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是催命符。筱冢在给咱们敲钟呢。”

    他转向刘明远,眼神沉静却带着灼人的力量,“新炮的闭锁机簧片,最后三副,多久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