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
    他仔细想了想,只是给出了一条补救性的建议:“虽然没来得及提前建造坑道工事,但现在也不晚。我觉得,贵军可以考虑在基利特巴希尔高地上再稍作抵抗后,就逐次、有序地后撤到下一道有山地可以依托的阵地。

    然后,趁着这段时间,先在第二道山地防线上构筑反斜面坑道、以及通往山体正面的前哨连接地道。”

    凯特尔的这番话语,立刻赢得了其他同样是鲁路修挑选派来这里增援的军官们的赞同。这些人都是接受过鲁路修先进军事思想和战术理念熏陶的,很理解新时代弹性防御战术的正确用法。

    但这个意见,却让老派的赞德尔斯上将和凯默尔师长都大吃一惊。

    凯默尔师长连忙解释:“什么?你们建议我军在稍微坚守一阵后,就放弃基利特巴希尔高地?这里可是方圆10公里内的制高点了,如果放弃了那里,我们现在立足的这座埃杰阿巴德小镇也一样守不住,这里是一片两山之间的相对低洼平缓谷地。我们至少要一口气往北退10公里,才能退到下一道山区防线。”

    但凯特尔和勒布、凯塞林却异口同声支持:“那就做好到时候一口气退10公里的准备!”

    凯特尔还指着地图补充道:“退10公里又如何?整个加里波利半岛,纵深一共有80多公里长,现在敌人才推进了不到20公里、还剩60多公里纵深。就算再退10公里,也还有50多公里纵深。

    而且你们看,从基利特巴希尔往北退7公里,刚好就可以到半岛西部一段相对狭窄的区域,那里的半岛南北宽只有7公里,而基利特巴希尔附近的半岛宽度足有11公里。退过那一段最狭窄的区域后、依托后面的山,会更加好守。

    另外,在基利特巴希尔以南,达达尼尔海峡的出口是呈喇叭状的,基利特巴希尔是海峡最窄的一个点。如果我们死守这里,敌人位于南面海上的舰炮,就可以远远以最大射程吊射、覆盖整个山头,你们最近之所以在这样的防御地形下、依然要蒙受相当损失,就是因为你们没有离开南侧敌军舰炮的射程范围!

    如果往北退10公里,敌人的舰炮虽然理论上还能打到,但他们就得非常迫近海岸线才行了。我们完全可以在海峡对岸的南部防区部署远程重炮、尝试反制敌人的战列舰,再部署空中的侦察战斗机,进一步防止敌人空中侦查我炮群位置、也可以给我军重炮提供校射。

    无论怎么看,在适当的时候后退防御,都是很划算的,可以废掉敌人威胁最大的舰炮!”

    凯特尔这番话,一部分是他临来之前,鲁路修点拨他的,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他之前打敦刻尔克和加莱,自己整理总结的。这些道理其实只要打过几场反登陆作战,就能总结出来。

    只是这世上,此前并没有多少反登陆作战、或是“反舰队接应陆军撤退作战”可以供人实践。

    布国人仅有的两场试图以海制陆最后被反杀的战例,都是鲁路修指导下打的,而凯特尔都亲历了。

    大家也都是讲道理的,所以哪怕古板如赞德尔斯将军,也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动摇。

    如果没有鲁路修的蝴蝶效应,如果没有派凯特尔过来,以赞德尔斯原本的作风,他肯定是要拼死硬扛、争取歼敌于滩头的。

    “好吧,我承认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是,有序后退防御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也会引入新的问题。”赞德尔斯上将作为奥斯曼军总司令,提出了自己的一点担忧,

    “你们刚才也说了,往北退10公里后,半岛的宽度就只剩7公里了。退到那里之后,虽然半岛南侧、面朝海峡的那一侧,敌舰火力很难深入进来发挥了。

    但是半岛西侧、直接面向爱琴海那一侧宽阔海域,敌人的火力支援却可以变得更强,这个问题你们要怎么解决?”

    (注:下图为凯特尔建议的防御计划)

    凯特尔和勒布、凯塞林商议了一下,最后也很快得出结论:“不用解决!到时候可以继续退,或者构筑列车炮阵地,对敢于迫近西侧海岸的敌舰进行反制,甚至继续进行布雷作业,让敌舰难以靠近海岸。

    半岛西北侧的海域同样不宽阔,最宽的地方也不到30公里,而半岛的总长度有80公里。敌舰如果敢深入一段宽只有20多公里、长度却有80公里的狭窄航道,水雷肯定可以精准教他们做人的。

    要知道,20多公里宽的海峡,不等于主航道也有那么宽。南北两侧岸边至少有好几公里的海面吃水是很浅的,敌大型战舰没法航行。他们还要考虑躲避无处不在的岸边野战炮,能在航道正中央不足10公里宽的区域航行就算很不错了。

    要用水雷封锁一片非常宽广的海面,或许难度很大。但如果只是封锁一片不足10公里宽的狭窄水道,就很容易做到了,效率也会非常高。到时候敌军失去了舰炮掩护,就靠陆炮和步兵与我军守山的重兵相持,还有什么可怕的?敌人想打几个月就打几个月,想在这里死几十万人就能死几十万人。”

    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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