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愈发清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湖水深处翻滚,搅动着湖底的泥沙。
水面开始出现一圈圈巨大的涟漪,不断扩散,拍打在孤岛的岸边。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一把拉住正要往密林里走的蚩璃,另一只手按住想要起身的董天宝。
“别动!”他低喝道,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片不断冒出水泡的湖面。
蚩璃吓得脸都白了,声音带着颤音:“陈,陈默,水头是啥子东西哦?好大的动静。”
董天宝也是一脸凝重,他虽然重伤,但本能的警惕还在,挣扎着握紧了身边的一块石头,哑声道:“公子,水里有大家伙。”
废话,这还用你说!
陈默心里骂了一句,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刚从狼窝里跳出来,又他妈掉进虎穴了。
现在他们三个人,一个重伤员,一个半吊子蛊师,自己虽然跑得快,但内力耗尽,身体酸痛得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系统里的情绪点更是干净得能跑老鼠,连颗疗伤丹都换不起。
这要是从水里窜出个什么史前巨兽,他们三个就是送上门的自助餐。
“哗啦——!”
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色头颅猛地从水面下冲了出来,带起数丈高的水花。
那是一条巨蟒!
不,比蟒蛇更可怕,它的头顶竟然生着两只肉角,通体覆盖着脸盆大小的墨绿色鳞片,一双灯笼般的黄色竖瞳,冰冷无情地扫视着岛上的三个活物。
“我日……”陈默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蛟龙吧?虽然是条没完全进化的,但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啊——!”蚩璃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冰凉。
董天宝也是目瞪口呆,喃喃道:“俺在山里见过最大的蛇,也没这东西一根指头粗……”
那巨蛟似乎并不急着攻击,只是在水中盘踞着,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猎物。它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腥风。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跑?往哪跑?这里是个孤岛,跳下水就是给它送菜。
打?拿头打吗?董天宝现在连站都费劲,自己和蚩璃加起来都不够这畜生塞牙缝的。
怎么办?怎么办!
绝境之下,陈默的脑子反而转得更快了。
等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等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蚩璃,急促地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外面?你们苗疆不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法子吗?比如什么传信的蛊虫,或者能飞很远的鸟?”
蚩璃被他一吼,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哦……我跑出来的时候太急了,那些东西都没带。”
“我操!”陈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目光扫过四周,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天空盘旋的一只苍鹰身上。
有了!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蚩璃,你有没有能吸引鸟类的法子?或者能让它们听话的蛊?”
蚩璃想了想,从腰间的小布袋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小小的骨哨,有些不确定地说:“我阿妈教过我一个曲子,可以召唤山里的飞禽,但是……但是不晓得对这个鹰子有没有用。”
“别他妈但是了!有没有用都得试!”陈默一把抢过骨哨塞到她手里,“吹!就现在!把它给老子叫下来!”
蚩uli被他的凶狠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话,连忙将骨哨放到嘴边,吹出一段古怪而悠扬的调子。
天空中的苍鹰似乎听到了声音,盘旋几圈后,竟真的缓缓向下降落,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有戏!”陈默心中一喜。
他不再犹豫,对董天宝说道:“天宝,把你那把斧子给我!”
董天宝虽然不解,但还是把别在腰间的短柄斧递了过去。
陈默接过斧子,二话不说,挽起自己的袖子,对着手臂就准备划下去。
“陈默,你做啥子!”蚩璃大惊失生。
“别废话!老子要写血书求援!”陈默咬着牙,眼神决绝,“今天咱们能不能活,就看这一把了!”
他妈的,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想他陈默,靠一张嘴纵横江湖,今天居然要被逼到放血求救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锋利的斧刃在手臂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剧痛传来,陈默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从自己被划破的衣服上撕下两块布,用手指蘸着血,开始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