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杨过带来的是锋芒毕露的压迫感，那黄蓉带来的，就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掌控感。
她就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全场。
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女人，可比灭绝师太难对付多了。灭绝是脾气爆，脑子直，我用几个新词就能把她绕晕。杨过是性子傲，凭感觉办事，只要抓住他的情绪弱点就能刺激他。
可黄蓉不一样。
她是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能真正跟我玩“信息差”和“心理战”的人。在她面前玩弄话术，简直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郭伯母。”杨过看到黄蓉，一身的戾气收敛了不少，但依旧沉着脸，指着我说道，“就是这个家伙！他就是前些天打伤李莫愁的那个糟老头子！”
黄蓉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清澈、灵动，仿佛能看穿人心。被她这么一看，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扒光了，什么“王大锤”的伪装，在她面前都像一层透明的窗户纸。
我心里暗骂：这他嘛比系统的情绪扫描还厉害！这是人肉测谎仪啊！
“哦？”黄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过儿，你为何如此肯定？”
“他身上有玉蜂浆的味道！”杨过立刻说道，“这味道，只有古墓派才有。李莫愁前几日才出事，他身上就有了这味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逻辑满分，证据确凿。
我心里哀嚎一声，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程英和陆无双也愣住了，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显然没想到我这个“憨厚”的王大叔，竟然还藏着这么深的秘密。
黄蓉听完杨过的分析，非但没有立刻对我发难，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看着我，慢悠悠地问道：“这位……王大锤先生，是吗？过儿说的话，你可承认？”
我能怎么办？
承认，就是坐实了“糟老头子”的身份，杨过当场就得把我给片了。
不承认，在黄蓉这种人精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瞬间戳穿，到时候死得更难看。
这是一个死局。
我脑子转得飞快，唯一的破局点，不在于我怎么辩解，而在于把水搅得更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我到底是不是糟老头子”这个问题上，转移开！
转移到哪里去？
转移到杨过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黄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话题。
“黄帮主，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晚辈可否先为您诊断一下令侄的‘病情’？”
我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杨过愣住了：“你说什么？你有病吧！”
黄蓉也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极感兴趣的光芒：“诊断？我这侄儿，身强体健，神功盖世，何病之有？”
“身病易治，心病难医。”我立刻摆出了我那套“神棍”理论，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清楚，“杨过，哦不，杨少侠，他患上了一种非常典型的，名为‘青春期叛逆综合征’的心理疾病！”
“青……春……期……叛逆……综合征？”
黄蓉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长得离谱的词，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显然是被我这套新奇的说法给勾起了全部的好奇心。
杨过则是又气又笑：“你这胖子，我看你是真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理他，而是专心致志地对着黄蓉这位“家长”开始我的“病情分析”。
“黄帮主，您请看。”我指了指杨过，“杨少侠的典型症状有三。”
“第一，情绪极不稳定，易燃易爆。一件小事，就可能让他勃然大怒，不听任何解释，直接诉诸武力。比如今天，他仅仅是闻到了一点味道，就断定我是凶手，要打要杀。这在心理学上，叫做‘情绪化决策’，是叛逆期少年最显著的特征之一。”
黄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杨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杨过的脾气，她比谁都清楚。
我一看有戏，继续说道：“第二，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和表现欲。他急于向世界证明自己已经长大，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他会刻意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吸引别人的注意。比如，为他口中的‘师伯’李莫愁出头。请问黄帮主，以李莫愁的江湖声望，真的需要他一个晚辈来强出头吗？他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李莫愁好，还是为了满足自己‘拯救者’的幻想，塑造自己‘重情重义’的人设？”
这番话，一针见血。
杨过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想反驳，却发现我说得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他确实很享受那种“全世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