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跟着行政科干事出了机关大院。配件厂家属院离局办公楼不算太远,骑自行车十来分钟。院子有些老旧,几栋三层的红砖筒子楼立着。果然如干事所说,分给陈飞的是一栋楼一层最把边的一间,门前还有一小块杂草丛生的空地。
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大约二十五六平米,水泥地,白灰墙有些地方已经泛黄起皮。窗户朝北,确实光线昏暗。屋里空荡荡,只有一个破烂的木头床架和一个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
“这……确实简陋了点。”干事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住的一对老工人,调走了。一直没分配出去。您看……”
陈飞仔细看了看。房子旧是旧,但结构没问题,位置也相对安静,门口那块空地收拾出来,还能种点菜。最关键的是,这是独立的住房,不用再挤在招待所,家人能有个安稳的窝。
“挺好的,就这里吧。”陈飞拍板,“麻烦您了,手续怎么办?”
干事没想到陈飞这么痛快,连忙说:“手续简单,我回去就给您办出入住证明,钥匙您先拿着。屋里缺家具,您可以看看后勤仓库有没有能用的旧家具,写个条子申请一下。”
“好的,谢谢。”
送走行政科干事,陈飞独自留在空房间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改造。光线暗?可以换个瓦数大点的灯泡。潮湿有霉味?弄点生石灰角落撒撒,再经常开窗通风。家具破烂?系统里可以买。门口的空地,可以开垦出来种菜,既能补贴家用,也符合当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风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院子里奔跑玩耍的几个孩子,远处传来隐隐的机床轰鸣声。这里,就是他在北京的第一个家了。虽然简陋了些,但充满了希望。
晚上回到招待所,陈飞把分到房子的消息告诉了家人。
赵春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有房子了?多大?带灶房不?在哪儿?”听说是一楼的筒子楼,还有点空地,她更高兴了:“一楼好!出入方便,门口还能种点葱蒜!啥时候能搬?”
“手续办好了,钥匙都拿到了。明天我就先去简单收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点旧家具。等收拾得能住人了,咱们就搬过去。”陈飞说道。
林婉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对她而言是莫大的安慰。
小满听不懂太多,但知道要搬新家,也高兴地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