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节

    而且太守、县令管理百姓,应该由经历过世面有经验的人来担当。”崔浩固执己见,最终把他推荐的人派出去任职。

    当时,高允得知后,对东宫博士管恬说:“崔公恐怕免不了一场灾祸。为了顺遂自己未必正确的私心而同朝廷有权势的人对抗争胜,他将用什么来保全自己呢!”

    而这句话最后也一语成谶。

    但直接给崔浩带来杀身之祸的直接原因,是《国记》事件。

    在太延五年十二月时,拓跋焘命崔浩以司徒监秘书事,中书侍郎高允、散骑侍郎张伟参著作事,续修国史,拓跋焘叮嘱他们,写国史一定要根据实录。

    崔浩他们按照这个要求,采集了魏国上代的资料,编写了一本魏国的国史,据高允后来陈述,崔浩主要起到总裁大纲的作用,此外还与高允负责国史中《先帝记》和《今记》部分的编写。

    当时,拓跋焘要编国史的目的,本来只是留给皇室后代看的,但是《国记》修毕后,参与其事的著作令史闵湛、郗标建议把《国记》刊刻在石上,以彰直笔,同时刊刻崔浩所注的《五经》。

    闵湛、郗标巧言令色,平时以谄事崔浩而获得崔浩的欢心,他们的建议被崔浩采纳,于是,在天坛东三里处,营造了一个《国记》和《五经注》的碑林,方圆一百三十步,用工三百万才告完成。

    拓跋嗣皱了皱眉,“这也太过劳民伤财了些,不过也算是歌颂功绩,总不至于因此就杀了他。”

    萧然说道:“重要的当然不是崔浩花了钱,而在于他写的内容。”

    由于《国记》秉笔直书,尽述拓跋氏的历史,详备而无所避讳,其中直书了拓跋氏一些不愿人知的早期历史,而石碑树立在通衢大路旁,引起往来行人议论。

    虽然说这对后世的考古有着很大的意义,但是当时的鲜卑贵族看到后,无不愤怒,先后到拓跋焘前告状,指控崔浩有意“暴扬国恶”。

    于是拓跋焘命令收捕崔浩及秘书郎吏,审查罪状,崔浩被捕后,承认自己曾经接受过贿赂,其实他对自己所犯何罪,也不明白。

    拓跋焘亲自审讯崔浩时,他也惶惑不能应对,这让拓跋焘一度想要诛灭崔浩和他的幕僚宗钦、段承根等人,以及他们的部属、僮仆等一百二十八人的五族,共有数千人。

    后来经高允力争,这才改变想法,但最终崔浩也没有逃过一死,拓跋焘还是下诏诛杀崔浩。

    崔浩被关在囚车里,由士卒押送到平城南郊,押送的几十名士兵在他的头上撒尿,史称“呼声嗷嗷,闻于行路”,“自宰司之被戮,未有如浩者”。

    同时,“秘书郎吏及长历生”数百人也被定罪杀死,而清河崔氏同族无论远近,包括其姻亲都被连坐灭族,史称“国史之狱”.

    

    第986章悔之晚矣!

    拓跋嗣沉思了好一会才说道:“崔浩此举确实不应当,但是...”

    萧然接过话来,“但是不至于死的这么惨,对吧?”

    他一没有叛国,二没有企图越过皇帝把持朝政.

    拓跋嗣点了点头,“是的,尤其是还牵连了那么多的人。”

    萧然说道:“事实上在崔浩死后,拓跋焘也后悔了。”

    崔浩死后不久,拓跋焘北巡阴山,后悔诛杀崔浩,当时北部尚书宣城公李孝伯病重,有传言他已经逝世,拓跋焘听说后,感叹道:“李宣城可惜!”既而又说:“朕失言,崔司徒可惜,李宣城可哀!”崔浩被杀一年后,拓跋焘反思“刑网太密”,令人改定律制。

    崔浩这个人自成一派,他对许多大众认同的事物,都有他不一样的看法。

    崔浩能为杂说议论,并不擅长写文章,而只是留心于制度、科律以及经术的言辞,制作家祭办法,排列五宗次序,制定蒸尝之礼,丰俭之节,义理明白可观。

    生性不好老、庄之书,每次读不过数十行,就丢了,说:“这些矫饰诬妄的论述,不近人情,必定不是老子所写的。老聃演习礼义,仲尼师从他,哪里会著败坏礼法之书,以乱先王之教呢?这就是袁生所谓家人筐箧里的物品,不可在王庭中宣扬。”

    崔浩与大臣毛修之交好,常常与他共同论说,讨论时,谈到《三国志》作者陈寿有古人良史风范,其所著述,文义典正,都是“扬于王廷”的文字,“微而显,婉而成章”,自班固修《汉书》以来,无人能及。

    毛修之说:“我过去在蜀地,听长老说,陈寿曾任诸葛亮门下书佐,被诸葛鞭挞百下,所以他论诸葛武侯说:‘应变将略,非其所长。”

    崔浩于是与他论说道:“承祚评述诸葛亮的时候,是有故意过美之誉,按查诸葛亮的行迹,不是不相符,不是夹带私恨。为什么这样说呢?

    诸葛亮任刘备的丞相,正当九州鼎沸之际,英雄奋发之时,君臣相得,鱼水合欢,却不能与曹氏争夺天下,舍弃荆州,退入巴蜀,诱夺刘璋,伪连孙氏,据守穷困崎岖之地,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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