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暖水袋已经失去了热度,白温璟迷糊间察觉有一双手探进被子,拿走了暖水袋,他下意识一抓,却被那人抓着手心挠了挠。
“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温璟睁开眼睛,看清了谢郁的脸。
“嗯?”他撑着胳膊坐起来,抓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低头看看滑到腰上的被子,又看看捏着热水袋把玩的谢郁,缓缓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抱歉啊,我睡着了。”
谢郁看着他,随手丢开暖水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腿说:“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白温璟搓搓脸,慢腾腾的下床,看到苏赢后还愣了片刻:“苏叔,您今天没回老宅陪我爸啊?”
“没,”医院禁烟,苏赢烟瘾上来了,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用牙慢慢磨着,“给你留了饭,还热着呢。”
他指了指桌子上那份没动开的饭,声音带着干哑:“快点吃,谢郁待会还得打一针,你吃完没事就回公司吧。”
“不回,”白温璟喝了口粥,润了润嗓子,说;“我在这陪着小乖。”
“用不着你陪,”苏赢似乎很不爽,“大过年的谁不等着赶紧把工作干完,早点拿着工资回家过年啊?你个大老板关键时刻掉链子是怎么回事?”
白温璟低着头一声不吭,苏赢自顾自的哼了一声,咬着烟继续道:“别整天就知道你们那点情情爱爱的,你跟你爹一个熊样,说的好听是大情种,不好听就是俩大傻子,还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大傻子。”
“您不傻,”白温璟偷偷瞅着她,小声嘟囔,“活该你没对象。”
“白温璟!”苏赢一拍大腿,看着白温璟的头顶怒斥,“老子那是没对象吗?我告诉你,我要是想找,追我的人能排到法国去!”
白温璟闭嘴了,谢郁靠在床头,表面在玩手机,实际偷偷的看向吵架的方向,视线默默的在苏赢身上停顿几秒,接着移开视线看向白温璟。
白温璟吃饭的动作很快,但并不影响斯文,只见他飞快的把鸡腿啃完,一勺一勺的小口喝粥,砸吧砸吧嘴似乎有话要说。
谢郁心里骤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等他反应,就听白温璟低笑一声:“是啊,您不是不想找,只是您爱上了直男,又舍不得去找别人。”
“白温璟!”苏赢怒拍大腿,伸手抢走了白温璟喝了一半的粥,“别吃了!老子懒得管你!”
白温璟无所谓的耸肩:“已经吃饱了,叔您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吃。”
苏赢咬牙切齿,白温璟淡定的给他点赞,谢郁震惊的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苏赢是弯的?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但是话说回来,他没看出来也是正常的,他的鉴同雷达本就不灵敏,他又不是先天弯的,只是白温璟恰好是男生,他又恰好爱上了罢了。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苏赢黑着脸收拾桌子,踢里哐啷的声音像是要把医院拆了,谢郁安静的躲在床上,白温璟倒是跟没事人似的这边转转那边逛逛,偶尔还跟苏赢说说话,不过苏赢不搭理他就是了。
等房间里的垃圾收拾完,苏赢忽然起身,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过白温璟的领口抓到自己面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干嘛呀叔?”白温璟做出防御的姿势,挡在面前,“打人不打脸啊。”
“小白,我虽然喜欢你爸爸,但是从来没有强迫过他,”不等谢郁接收到这份病毒消息,又听苏赢继续道:“要不是你犯浑那两年老子在养情伤,早他妈把你扔进太平洋喂鲨鱼了。”
他拽着白温璟走到谢郁面前,松开他的领子在他背后使劲推了一把:“你好自为之吧混账!”
白温璟、谢郁:“……”
白温璟没防备,一下子扑进谢郁怀里,谢郁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手虚揽着白温璟,一边抬头去看苏赢,却只看到了苏赢气愤地甩袖离去的背影。
谢郁不知所措的在白温璟的肩膀上按着,老半天才回过神来,轻轻的推了推怀里的人:“他生气了?”
白温璟趴在床上,脸埋在谢郁肚子里,双手环着谢郁的腰,声音闷闷的:“生气了正好,赶紧滚得远远地,别吊死在一颗树上。”
但是这哪是一天两天就能走得出来的,苏赢能陪着白皓从青年走到老年,陪着他经历了两段姻缘,还要小心地隐瞒着疯狂生长的爱意,哪里是能轻易就断开的。
“大怂货!”白温璟有些烦躁的咬着谢郁的衣角,含糊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晚上的时候,白温璟开车回公司加班,谢郁独自一人留在医院输液,不得不说输液就是比吃药效率要高,从医院出来,他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打车径直去了白温璟的公司。
白氏独占了一整栋楼,夜晚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