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提着肉,与一旁的张璁说道:“张大人,我们这可都是托你的福了!”
“这才得以蒙陛下赐肉。”
张璁闻言,淡淡一笑。
“陛下心里挂念着我们,我们自然也当该竭尽全力为陛下办事。”
“诸位,我先行一步,回家煮肉吃了。”
说罢,张璁抬步而行,率先离去。
严嵩提溜着手里的那两块肉,与一旁的方献夫和桂萼说道:“二位,我还要给我家那臭小子买糖人儿去,我也先行一步!”
说着,严嵩也信步而去。
桂萼与方献夫各自看自己手里的肉,桂萼道:“方老弟,要不,咱们凑一起,让人把这肉给做了?”
方献夫道:“也好,左右我也是一个人,正好与桂兄尝一尝这御赐的肉究竟有什么不同。”
……
东江米巷。
严宅。
当严嵩手里提溜着那两块肉,还有一串糖人刚刚进门,就看到他儿子严世蕃带着一张鬼脸面具,在一旁晃悠来晃悠去,朝着严嵩喊道:“呔!”
“前边那个,是个什么人。”
“姓甚名谁!”
“还不报上名来!”
严嵩见状,直接理也不理,提着肉进门,将肉挂在一旁,朝着老仆吩咐一声。
“兰叔,把这两块肉给做成腊肉,挂起来,就挂在房梁屋顶上。”
这时。
只见严世蕃跑了过来,掀起脸上的面具,朝着严嵩说道:“爹!”
“我要吃肉!”
严嵩把手里的糖人递给严世蕃。
“你要想吃肉,爹再给你去买!”
“但这两块肉,你是万万不能吃的。”
严世蕃有些疑惑,直溜溜的看着那两块肉,问道:“爹!”
“这肉不是你买回来吗?”
“为什么不能吃?”
严嵩眉头一挑。
“这肉不是你爹我买的,而是陛下赏的。”
“这陛下赏的肉,做成了腊肉,风干了挂着,若是有什么贵客来,再割上那么一小块。”
“旁人会觉得如何?”
严世蕃闻言,眼珠子一转。
“哦~~~”
“我明白了,爹。”
“你这是要拿陛下的肉显威,借势。”
严嵩闻言,一巴掌就拍在了严世蕃的脑袋上。
“你这小子,嘴怎么就没有个把门儿的!”
“什么叫陛下的肉!”
“那叫陛下赐的肉!”
“总之,这肉,你不能吃!”
“你若是敢偷吃,当心你老子我抽死你!”
严世蕃闻言,却是翻了个白眼。
“爹,你抽死我,就绝后了!”
“咱老严家,可就指着我这颗独苗呢!”
严嵩闻言,当即抄起鞋底子就要打严世蕃。
这时,只见严世蕃早一溜烟儿的跑了。
严嵩见状,无奈的笑骂一句。
“这臭小子,跑得倒是挺快。”
……
乾清宫。
西暖阁中。
梁储听到锦衣卫指挥使骆安前来。
当即朝着朱厚请退。
“陛下!”
“骆指挥使前来,必有大事。”
“还是允准老臣先告退吧!”
朱厚闻言,倒也没有再留。
“行,那这顿饭先记下。”
“待阁老离京之时,朕再请阁老。”
梁储闻言,当即躬身道:“臣梁储谢主隆恩!”
说完,梁储便弓着身子悄然退走。
出殿之时,恰巧与骆安遇到。
骆安朝着梁储拱拱手,唤了一句“梁阁老”。
梁储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意。
“骆指挥使快进去吧,陛下等着你呢。”
骆安不再耽搁,进殿而去。
到了内殿门口朝着朱厚躬身拱手道:“陛下!”
“浙江急件。”
朱厚抬了抬手。
“进来回话。”
骆安大步流星,走进殿中,将那封信交给了朱厚。
朱厚接过信去,仔细一看。
片刻后,朱厚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好!”
“好的很啊!”
“触目惊心!”
“真是触目惊心啊!”
“难怪截止去年为止,朝廷的盐税,比起永乐年间,已经少了已经将近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