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谷大用全部弄进了西厂里边,充当西厂的鹰犬。
下起手来,也是个个不留手。
霎时间。
那承天门外,当即是血流成河。
何孟春本来还在哭喊着。
却是直接被一刀捅入了后心,顷刻间毙命。
蒋冕看到何孟春被一刀捅死。
双目欲裂。
但是,等待的他,亦是寒凉之刀!
只见谷大用大步流星的朝着蒋冕走了过去。
脸上闪过一抹寒霜,他朝着蒋冕寒声说道:“蒋大人!”
“为什么呢?”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阁老不做。”
“非要来趟这浑水呢!”
“这大明天下,不是你们六部堂官的天下。”
“是陛下的天下!”
“蒋大人,上路吧!”
“黄泉路上,有这么多人,陪着你,你也不算寂寞了!”
话音落下。
只见谷大用一刀捅进了蒋冕的心窝上。
蒋冕瞬间气绝身亡。
谷大用面无表情的把刀抽出来,拿着锦帕在刀上擦了,将锦帕一扔!
寒声大喝道:“动作都快些,都麻利些!”
“陛下还等着咱家交旨呢!”
哗!
随着谷大用这一声令下。
那些个宦官们杀人的动作,更是越发的快速起来。
一时间。
那些个本来还硬气的官儿,纷纷四散而逃。
有人更是不争气的哭喊起来。
“陛下饶命啊!”
“微臣知错了!”
“陛下饶命啊!”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们的求饶。
只有那冷冽的刀锋,将他们的身体穿过,取走他们的性命!
将近六百余人,全部被诛杀在这承天门外。
一股前所未有的血气,弥漫在承天门的上空,朝着整座紫禁城,都弥漫而去。
自大明立朝以来,承天门外,从未有过这般惨烈景象。
恐怕是只有靖难之时,太宗皇帝攻破南京城之后。
才在同一天内,有这么多大明的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被杀。
承天门外。
血气都要凝结成雪雾。
那刺眼的阳光,照耀下来,将那血雾穿透,打在地上,仿佛连阳光都成为了血色的。
将近六百余名官员的尸骸如秋收的稻束般,七倒八歪在御道两侧,猩红的官袍浸透青砖缝隙,将午门前的金水河染成暗赤。
断裂的象牙笏板与乌纱帽在铁蹄下碎裂,尚存一息的老臣以指蘸血在石狮基座写下“暴君”二字便气绝身亡。
暖风卷着未烧尽的奏疏残页掠过尸堆,惊起了前来啄食的乌鸦。
承天门的牌坊上挂着的天理昭昭,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显得那般刺眼!
朱厚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承天门外的尸体。
这时,只见谷大用前来,走到朱厚身后,朝着朱厚躬身禀报。
“陛下!”
“奴才前来复命!”
“今日所有在承天门外死谏之人,已经全部诛杀殆尽!”
朱厚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莫名之色。
只听得他缓缓说道:“把尸体都清理干净。”
“这承天门,不能让这些人的血给染脏了。”
谷大用闻言,当即应声而去。
很快。
下边的那些个宦官,便开始清理那些文官的尸体。
朱厚站在那阳光下,看着那些尸体一具具的被搬走,心是越发的坚韧起来。
“吕芳!”
朱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站在朱厚身后的吕芳,急忙应了一声!
“奴才在!”
朱厚寒声说道:“传朕旨意,以杨廷和门生故旧大逆不道,谋逆犯上为由,赐死杨廷和!”
“立刻,马上就去办!”
哗!
吕芳一听,当即不敢有违。
急忙前去拟诏。
……
大明正德十六年。
六月十一。
成都府。
刚刚进入夏天的成都府,已经是如同火烤上一般。
刚刚花甲之年的杨廷和乘一叶扁舟,在经历了诸多旅途艰辛之后,终于即将回到他的老宅新都桂湖。
船过浣花溪时,老仆发现他攥着正德年间先帝御赐的犀带在舱中假寐。
这条曾勒出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