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这才批了下去。
当日,在大朝会上,开口说出大明律的那个林俊。
被朱厚直接升为了刑部尚书。
不过,林俊也已经是年近七十的人了,干不了多久,所以,朱厚还在寻摸合适的人选。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他已经将第一步走下去了。
往后,还要走的更远。
昨日,他翻看了去年的国库收入,大概是二百多万两,户部银库除白银外,还存有大量铜钱,常规支出,如军费、俸禄等这些完全可由岁入覆盖。
工部核算“银库余百万两”,足够支撑三个月紧急工程开支。
倒是没有什么赤字压力,这倒是让朱厚心里松快不少。
他怕就怕,一继位就有巨大的赤字,那他想要下狠手,就还得有些顾忌。
就在朱厚一边赏花,一边思索之际。
只见吕芳快步走了过来,与朱厚说道:“陛下,王佐、陆松、骆安他们来了。”
朱厚微微颔首。
“让他们过来吧!”
不消一会儿。
只见身形高大的王佐,还有陆松、骆安三人,快步走了过来,朝着朱厚躬身行礼。
“臣王佐!”
“臣陆松!”
“臣骆安!”
“恭请圣安!”
朱厚微微颔首,一边摆弄着花骨朵,一边说道:“今日,唤你们三个前来,是要与你们说件事。”
王佐道:“陛下尽管说来便是,我们自当为陛下分忧。”
朱厚转过身去,拿起剪刀,一边裁剪着那花枝,一边说道:“朕让谷大用恢复西厂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陆松回了一句。
“臣等知道。”
朱厚道:“谷大用毕竟不是从安陆跟着朕来的老人。”
“他办事,朕不太放心。”
“你们三个,眼下是锦衣卫指挥使。”
“朕需要你们做事,朕的意思是,改组锦衣卫!”
“将眼下,重新分设为审计处、舆情处、外情处。”
“审计处查贪腐、舆情处控言论、外情处监藩王。”
“当然,眼下审计处要查的贪腐,主要是从武勋们查起,这一块由骆安你负责。”
骆安闻言,当即躬身点头。
“臣领旨!”
朱厚继续说道:“舆情处由陆松你负责,外情处由王佐你负责。”
王佐和陆松闻言,当即朝着朱厚躬身拱手,异口同声。
“臣领旨!”
朱厚道:“对了,钱宁和江彬,都在诏狱多久了?”
王佐回道:“陛下,钱宁和江彬都已经被押在诏狱半个月了。”
“该审的都审了。”
“钱宁已经招供,与白莲教贼人勾结,暗中透露先帝行踪。”
“但他拒不承认,他背后还有其他人。”
“至于江彬,他贪污受贿、培植私党的证据已经是确凿无比,从其家中,抄出黄金七十柜,每柜一千五百两、银二千二百柜,金银杂首饰一千五百箱,其他珍宝不知多少。”
朱厚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将江彬凌迟处死。”
“至于钱宁,先留他一条狗命,继续拷打。”
“一定要从他嘴里问出,他的其他同党!”
王佐当即点头。
“是,陛下!”
朱厚闻言,微微颔首,随即,朝着三人看去。
“你们如今,便是朕的耳朵,朕的眼睛。”
“希望你们别忘了当初在安陆之时的日子。”
“别学江彬和钱宁。”
“若是他日,让朕知道你们也贪了不该贪的钱财。”
“别怪朕以大明律办你们。”
王佐三人当即躬身道:“臣等不敢!”
朱厚道:“行了,敢与不敢,都不是说出来,而是做出来的!”
“朕也不会亏待你们。”
“吕芳,把朕给他们准备的例银,都差人送到他们府上吧。”
吕芳在一旁道:“是,陛下!”
王佐三人急忙朝着朱厚道:“谢陛下隆恩。”
随即,朱厚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来。
“别怪朕对你们严苛,朕是为了你们好。”
“这天下间,眼下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你们。”
“你们若是上了旁人的贼船。”
“那便是陷朕于不义。”
“朕只能是提前与你们说清楚。”
王佐道:“陛下维护臣等之心,臣等百死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