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人能如同这湖中鱼儿一般,自由自在!”
正所谓听其言,观其行,知其人。
朱厚听着朱厚照这番话,再观其神态举止,只觉得他有时威严甚重,有时却又会露出孩童般的狡黠。
适才,他已经从朱厚照腰间的那柄金错刀上,确认了他的身份。
威武大将军朱寿!
这个名号,或许在民间江湖之中,并无流传,只在朝廷小部分人中有人知晓这位大将军究竟是谁。
但朱厚前世作为一个明史业余爱好者,自然不会不知这就是朱厚照给自己套的马甲。
这一招,看似荒诞,但却能有效的掌控兵权。
当然,身为皇帝,尚且如此,可见朝堂之上的阻力有多大。
虽为天子,也并非可以为所欲为!
随即,只见朱厚照把身上的甲胄卸下,卷起裤腿,在那水中捞起了鱼。
玩得倒是不亦乐乎。
还不忘招呼朱厚下水,一同抓鱼。
朱厚以水冷为由给拒绝了。
朱厚照玩了一会儿水,抓了两条鱼,递给一旁的江彬。
“江彬,去把这两条鱼烤了。”
“再调一艘小船来,我和这位道长要游湖。”
江彬闻言,不敢有违,立刻朝着不远处呼喊,让底下人调一艘小船过来。
又让人将鱼拿上去烤着。
不多时。
小船来了,朱厚照要与朱厚一同上船游湖。
江彬见状,也要一同上船。
朱厚照直接拒绝。
“江彬,你跟来作甚么?”
“你给本将军好好烤鱼便是。”
江彬欲言又止。
“将军,这湖中水深……”
朱厚照大手一挥,不以为意,他一向自信。
更何况,他觉得昨夜动静那般大,纵是太湖尚有水匪,也不敢再靠近星罗岛造次。
“本将军难不成还能被这湖水给淹死不成?”
“放心!”
“本将军只是在这岛边转转,与这位道长说说话。”
“这是军令,不得有违!”
朱厚照话音落下,直接不给江彬再说话的机会。
招呼着朱厚一同上了小船。
并且,更是自己亲自摇起船桨,一副兴冲冲的模样。
江彬在岸上无奈,只得喊一句。
“将军务必小心。”
朱厚照摇着船,在晨雾间穿梭,感受着那黎明时分的静谧。
太湖四十八岛,七十二峰,芦苇环绕,复杂水道形成了天然的防线。
故而也让诸多强人,落脚于这太湖之中,安身扎寨。
此时。
朱厚照不再摇船,将小船停在湖中,坐在一旁,将脚丫子放在湖水里荡来荡去。
他回头与朱厚问一句。
“尚不知道长名号?”
朱厚道:“将军唤我飞元便是。”
朱厚照眉头一挑。
“原来是飞元真人。”
“真人说自己四海为家,那对这太湖,又有多少了解呢?”
朱厚道:“太湖我倒是第一次来,不过,倒也知道这太湖连通长江与大运河。”
“许多江湖中人,选择在这太湖之中定居,就如同那慕容家一般。”
“是因为此地处于江南经济重心却远离政治中心,既能依托富庶资源积累实力。”
“如此方便的水道,可快速转移人员物资避免朝廷追剿,亦可通过发达的水网联络各地支持者,遇险之时,也可随时遁入江湖。”
朱厚照闻言,微微颔首,眼中奇光闪过。
“若不亲自来一趟太湖,的确是不知太湖之美。”
“可惜,如此大好河域,却是被一帮水匪搞的乌烟瘴气。”
“罢了,不谈这些晦气。”
“免得影响了好心情。”
“本将军曾读过一些书,知晓那汉代的张骞,唐代的玄奘,前元时的耶律楚材,他们都曾经游历过天下。”
“不过,他们都是奉皇帝之命而行。”
“似飞元真人这般,只凭自己心意,四海为家之人,却是更让人佩服。”
“因为,大多数人,终其一生,能走过的地方,其实很少。”
“若是我能像真人一般,云游四海,四海为家。”
“想来,也是极快活的。”
朱厚听到这话,突然间有些明白了,什么叫笼中鸟亦向往广阔天地。
朱厚照的思绪异于常人,故而才能不循规蹈矩。
他从小在宫中长大,好似那笼中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