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在离朱厚不到三丈远处停下脚步。
夜空之中,正巧有一片阴云掩盖住了那月色光华,但是,偏偏又有半缕月光,落在朱厚的身上,将朱厚整个人都给照亮。
而朱厚照的身上,则是只余留了一点月光映身。
当然,月光即便再亮,也是有限的。
黑夜之中,二人的眼眸,皆是那般深邃。
朱厚照的脸庞棱角分明,腰间那柄刻着“威武大将军朱寿“的错金佩刀,偶有显现。
朱厚一袭青色道袍,平和淡漠,仿佛离人于千里之外,但又仿佛身处于浊世红尘之中无法自拔。
借着月色,朱厚照这才看到,这位在荒冢间出现的道士,似乎比他还要小上几岁。
“那道人。”
“你适才吟诵的那叫什么词?”
“可是有什么典故?”
朱厚照气宇轩昂,朗声问道。
朱厚道:“六州歌头慕容兴亡!”
“这位将军,可知这星罗岛上,是何家故居所在?”
朱厚照眉头一挑,道:“自是不知,不过,本将军适才听闻你词中所诵,提到了龙城、参合陂、邺宫。”
“如果本将军没有猜错的话,你这词中所诵,应该是与那五胡十六国之时的燕国有关。”
“慕容氏于参合陂之战中惨败、后燕分裂为南北燕,终亡于北魏。”
“可是如此?”
朱厚闻言,淡淡一笑。
“正是如此。”
“此处,正是昔年慕容家后人慕容龙城所选的世居之地。”
朱厚照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哦?”
“慕容龙城?”
“这倒是没听说过。”
朱厚话锋一转。
“将军率众而来,不知有何求?”
朱厚照道:“自是为剿匪而来。”
“太湖水匪猖獗,本将军要扫清这太湖水患,还太湖百姓一个安宁!”
“此等事,自要亲力而为。”
朱厚微微颔首。
“世上如将军这般为国事操劳,为生民着想之人,着实是不多了。”
朱厚照笑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自当如此!”
朱厚道:“将军既然来了,不知可否有兴趣听贫道讲一讲关于这慕容家的故事。”
朱厚照眼中闪过一抹打量之意。
“愿闻其详!”
朱厚目光远眺,缓缓说道:“千年前,燕国败亡,慕容家后人流落各地。”
“彼时,正是五代末年,鲜卑族慕容氏中出了一位大将慕容彦超,这位慕容大将威镇四方。”
“他族中更是有一位名叫慕容龙城的少侠,以勇敢干练闻声,弱冠前以之与武林豪杰争锋,后来独创“斗转星移”绝技,从而纵横江湖,天下更无敌手。”
“在那五代末年,大宋初年,大放异彩!”
“只是,时光易老,英雄尤有寿尽之时,无可奈何,龙城故去,姑苏慕容氏便世代传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斗转星移绝技威震武林。”
“到了北宋哲宗年间,慕容家有子三代单传,唤作慕容复。”
“这慕容复也算是年轻俊才,堪堪年过三十,已经在江湖上闯下了不小的名头。”
“彼时,江湖中人,将其与丐帮帮主并称为大宋年轻一代的翘楚,有【北乔峰,南慕容】之名!”
“只是,那慕容复志大才疏,虽然一心谋求复兴燕国大业,但却无法落在实处,最终在那江湖之中遭受打击,复国梦幻灭。”
“遭受一连串打击之后,竟然疯了。”
“此后,这一脉慕容氏,便算是彻底绝了复国的念想,在这星罗岛上传承血脉,又绵延了数百年。”
“历经两宋之败亡,元人之沉浮,直至如今。”
“这一脉的慕容后人最后一人,也于适才过世了。”
“正是千年岁月,仿若一梦。”
“慕容家苦心经营,传承千年,终究还是逃不得败亡之局。”
“真是可悲,可叹。”
朱厚照站在那里,眼眸之中,精光闪动。
“道人你讲的这个故事,似乎并不精彩。”
“不过,你若是能将那慕容龙城的故事多说一二,或许本将军会听得入迷些。”
朱厚道:“我观将军气宇轩昂,想来也是一位顶天立地,驰骋沙场的豪杰人物。”
“我与将军讲这故事,只是想告诉将军,这世上没有千年的世家,也没有千年的英豪。”
“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
“将军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