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齐婴摇摇头:“尽早落实,能放心点。”
说罢,他已经迈步离开,也没向徐孝德告别。
徐母这时候走近徐孝德道:“孩子长大了。”
徐孝德下意识点头,大半年不见,儿子确实变化了很大,身上那份沉稳的气质不属于他。
之前对李象的所有不满,随着李象送回好处,随着见到儿子,在听到女儿和他恩爱,也没了怨气。
徐母接着道:“慧儿知道你没有马车,特意送了些黄金回来,明天就可以去置办了。”
徐孝德鼻子一酸,嗯了一声。
置办的不止是马车,还有面子和脊梁。
儿子这次回来,京城那些同僚,再也不敢针对他了。
长乐公主府。
徐齐婴没去找长孙无忌,而是找长孙冲。
一是他身份不够,二是李象也有书信交给长乐公主。
长孙冲很快出现:“你受齐王之命而来?”
徐齐婴拿出供词道:“正是。”
长孙冲平静接过,很快眼神一凝,脸色变得阴沉,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他什么意思?”
反贼,也亏他敢定这样的罪。
死罪要经过圣上画圈才能处决,这点李象肯定做不到。
但在齐州......
徐齐婴正色道:“我爹徐孝德礼部员外郎,被同僚打压,要挪个位置。”
长孙冲面不改色道:“要什么位置?”
挪个位置而已,问题不大。
徐齐婴道:“户部郎中。”
长孙冲冷笑道:“狮子大开口。”
员外郎想升郎中,本身就充满艰难,还是实权户部郎中,过分了。
徐齐婴笑道:“包括长孙湛在内,我们都可以放回来,不然一辈子关在齐州。”
长孙冲阴翳盯着徐齐婴:“你就不怕走不出京城?”
徐齐婴笑道:“我自然小命没有长孙湛他们珍贵。”
长孙冲没再说话,思考着是否可行,良久才道:“此事我无法做主。”
徐齐婴颔首道:“驸马可以找赵国公聊聊,我明日就要结果。”
长孙冲摆摆手:“送客。”
徐齐婴当即道:“我还有信要送给公主殿下。”
长孙冲眉头一挑:“给我转交给公主。”
徐齐婴摇摇头:“殿下有令,要亲手交给公主殿下。”
......
次日,午时。
吏部文书达到礼部,当众宣读徐孝德的任命。
员外郎没有自己的值房,故而同一个值房的同僚皆知道知道了,一时间复杂地望向徐孝德。
不是因为齐王得罪了圣上吗?怎么还调升实权职位?
徐孝德整理衣裳,面对一众同僚:“诸位,本官先告辞了,若是有月俸数目不对,可随时找我核算。”
众人脸色一变,看似好心的话,但谁不知这是警告之言啊。
当下众人赞美之词络绎不绝送出,亲自送徐孝德离开礼部。
期间,两位礼部郎中和一位礼部侍郎也出现,好说有空回来看看。
户部郎中,实权职位,掌管了他们的钱袋子,不可得罪。
徐孝德只觉得多日的委屈都散去,笑着离开礼部。
另一边。
徐齐婴走访各大书局,要求印刷。
数量之大,足足一万张,令书局掌柜又惊又喜。
惊的是印刷是大逆不道之言,喜的是一万张可赚一大笔钱。
徐齐婴总共走了二十家印刷书局,最终在一家即将破产的书局才达成合作。
对方表示,干完这笔就离开京城逍遥快活去。
于是,孔颖达的口供中,关于李泰指使的口供被印刷出来。
这一日,长安城再现之前李象造谣韦贵妃的一幕,漫天纸张落地,被城中百姓拾取。
消息很快传进皇宫,气得李泰那身肥肉连连抖动。
李象让徐齐婴在京城闹腾的时候,齐州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豆子冈因为位置特殊,冬暖夏凉,外面已然炎热,里面却依旧挺凉爽的。
李世民每天都抽出些许时间潜水,整个豆子冈的人都知道了这点,为此感到佩服。
不过整个豆子冈除了孙思邈和李君羡他是皇帝之外,其余人都以为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病人。
总自称是朕,脑子能没问题?
要是在外面,估计被斩首了。
这一日,孙思邈来到李世民的院子。
只是,没见到李世民,只有李君羡一人坐在院子里。
孙思邈道:“他去游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