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牢房里的张半仙已经辩证过长孙湛他们,确定就是他们指使。
不过长孙湛等人都嘴硬,还没承认是李泰指使他们过来的。
孔颖达低头道:“我若承认,殿下就放了他们?”
李象道:“白字黑字,承认就放了他们。”
若能有孔颖达承认,比十个长孙湛承认有用。
好歹孔颖达是天下有名大儒,更是孔圣人之后。
有他的承认,再昭告天下,定然令李泰声名扫地。
孔颖达沉默良久:“我这就回去给殿下写出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背影显得落寞,白发随风催动,有种悲凉之感。
李象深深望了眼他背影,大步跟了上去:“孔师今天格外好说话,倒是令我意外。”
孔颖达哼了声:“老夫素来好说话。”
要不是知道这厮在东宫的时候也京城弹劾李承乾,这话李象差点就信了。
老而不死是为贼,像孔颖达这把年纪的人,又学富五车,肯定城府极深。
李象道:“孔师之子孔志约是不是在国子监当太学博士?”
孔颖达脸色一变:“殿下此言何意?”
李象笑道:“我还听说孔师的孙子今年五岁。”
孔颖达再无法保持镇定:“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象道:“好教孔师知道,我很多时候也好说话,但杀起人来从不含糊。京城虽然龙潭虎穴,但我想杀几个人定不会有难度。”
孔颖达气得身体颤抖,指着李象说不出话来。
李象道:“请孔师不要耍花样,该怎样交代就怎样交代。”
孔颖达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人仿佛是老了几岁。
他刚才确实是想将情况白字黑字写出来的时候,在上面动点手脚。
他不是随便屈服的人,也是为远在京城的子孙谋个好造化,反正已然一把年纪。
但被李象看穿。
或者说李象一直很谨慎。
很快,李象拿到两份满意的口供,上面有孔颖达的签字。
第一份口供里交代,李泰想要齐州水泥不得,故而制造乱神怪力现象,试图煽动天下百姓毁掉水泥路。
第二份口供里交代,长孙湛等官员抓住张半仙的妻儿,威逼张半仙毁掉自己眼睛,制造虚假现象迷惑百姓,意图毁掉水泥路。
休息一天,李象才优哉游哉到刺史府大牢。
再见长孙湛,他再无昨天的潇洒,披头散发,眼球满是血丝,衣服还有血迹。
长孙湛一见李象到来,就站起身扑向李象,被牢房的栅栏挡住:“李象,我乃中书舍人,我是朝廷命官,你囚困我等,动用私刑,你要造反吗?”
其他同样被关押的官员闻言,纷纷从他们的牢房里起身,扑到栅栏上,怒视着李象。
他们大多数都有背景,还是第一次锒铛入狱。
李象笑道:“又不是靠自己本事上去,有什么好骄傲的?”
长孙湛顿时涨红了脸:“五十步笑百步,你也不是靠自己本事上去的!”
不过说完他有些后悔,权贵子弟中,要说谁的成就最少受到祖荫的,当属李象了。
李象除了一开始的和正八品同级的监军是授予的之外,之后的职位都或多或少和自身能力有关。
哪怕是现在的齐王,也是和李泰斗法获得的承认。
不过既然说了,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李象摇头失笑:“你脸皮倒不是一般的厚。”
长孙湛重重哼了一声:“再厚也比不上你!”
李象却突然脸色一凝:“长孙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朝廷重器,是要当反贼乎?”
水泥被李象认定为朝廷重器,朝廷要不承认,他就说是官府重器,反正就是个合理借口。
长孙湛吓了一跳:“你不要胡说八道!”
李象挥挥手,狱卒将其拖出来,他嚷嚷着,但没人顾忌他身份。
接着李象将孔颖达的两份口供给他看,他立即就没了话说,脸色顿时就白了。
“孔颖达你这个老匹夫!”
李象将他们交给狱卒审问,直接离开牢房。
狄仁杰正好有事找李象盖印,在李象的值房里:“要不要我去审?”
李象道:“你有时间?”
狄仁杰揉了揉眉心道:“这事比较紧,没有也得有啊。”
他很忙,很多事都是他在忙,管理的事比苏更多,仅次于李象。
不是李象不信任苏,而是历史遗留的原因,苏没来之前就是狄仁杰负责的,苏来之后也不可能从狄仁杰手里夺过去。
李象想了想,摇摇头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