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日后蒯良、蒯越生出来了儿子,年老的他们在不知道自己寿命的情况下,也需要蒯祺这个青壮年来为他们的子嗣遮风挡雨,搭桥铺路。
由此可见,蒯良、蒯越将蒯祺视为下一代掌门人,是非常具有远见的,心胸也极为开阔,毕竟蒯祺并非这两人的亲生儿子。
就此更可以看出刘封的担心和应变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具有实际意义的。
蒯越面色肃穆,朗声叮嘱道:“如今交北各郡之所以如此顺服,一来乃是左将军有皇命在身,总督交州诸事;二来也是因为荆南诸多贤达出力甚多,居功至伟;三来自然是交北诸郡贤达顺应天命,我等不过因人成事罢了。”
蒯祺赶忙收起脸上的喜色,应命道:“我明白了,叔父。”
“好,明白就好。”
蒯越看见蒯祺语出真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突然,外面匆匆走入一幕僚,手中捧着一份文书,看见蒯越后,赶忙下拜道:“启禀将军,扬州传书。”
“拿给我看。”
蒯越当即一伸手,蒯祺则主动上前接过文书,转入其手中。
打开文书后,蒯越匆匆扫视了几眼,脸上浮起一丝喜意。
蒯祺从旁小声询问:“叔父,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蒯祺嘴角勾起,点点头:“交州大事已定也!”
蒯祺愣了一下,心想刚才自己说这话,还被叔父批了一顿,怎么现在蒯越自己倒是说起这些来了。
像是看出了蒯祺心中所想,蒯越却是将文书拿给对方:“你且看看。”
蒯祺跟在蒯越身边,名为文书,实为历练,当即就接过文书看了起来。
原来这文书乃是扬州传信,士家入左将军幕府朝贡。
文书中详细记录了士族子弟1等三人入扬朝贡,并代表士燮以及其兄弟四人,向刘封请封。
之所以是朝贡请封,其实也就是换个说法的乞降,毕竟士燮只是因为道路偏远而割据一方,别说起兵造反了,就连违逆朝廷都没有过,自然算不得逆贼。
既然不是逆贼,那么现在刘封统管交州诸事,士燮作为朝廷重臣,自然是要过来迎谒的。
但不论表面上什么称呼,实质上就是士家服软了,愿意归顺。
连士家都归顺了,那这交州诸事,还真就是大事已成了。
“恭喜叔父,贺喜叔父!”
蒯祺当即反应过来,转身冲着蒯越屈身下拜,连连恭喜。
“元吉,不可如此。”
蒯越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起来:“此非我之功也,实乃是左将军威名赫赫,故此才有士威彦远来恭顺。不过如今省去了一番刀兵,当真是功大莫焉。士威彦必得左将军青眼,日后相见,更需谨慎,不得无礼。”
第514章 骑兵三宝
听到蒯越的话,蒯祺只得起身,神色间隐隐有些不甘。
在他看来,以蒯越的调度攻略,交州不过是瓮中之鱼,笼中之鸟,指日可下。士燮如今投降,反而是影响了叔父的功劳,大军攻城拔寨之下,可不比如今来的功高劳著?
只恨士威彦老奸巨猾,竟然就这么投降了,属实是半点骨气都无。
蒯越却是没注意到自家侄子的腹诽,只因他心思还在另外一件事上。
“元吉,之前为叔与左将军会晤时,其对汝之才干颇为赞誉,有意想要让你进入左将军幕府之中。叔父不知汝意,不敢贸然答应,左将军也未有催逼之行。如今交州大局已定,但凡士威彦还有理智,就不可能有复叛之心。”
蒯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汤,方才继续道:“先前留你在身边,也是为了历练于汝。如今诸事已毕,再留你在身边,反而耽误了你的前途,我欲亲自上表,恳请左将军收你入幕,你意下如何?”
蒯祺颇为惊讶,面上竟然露出忐忑之色,颇有些不敢置信道:“左将军曾夸奖于我?”
蒯越笑了起来,看来自家侄儿对左将军倒是颇为仰慕,居然以对方夸耀为荣。仔细想想,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让自家侄儿对左将军有着钦慕、敬畏之心,如此一来,也会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为叔还会骗你不成。”
蒯越正色道:“左将军对汝颇有期许,更是与为叔商议,要为你定一个孝廉之名。”
“此言当真?”
蒯祺大喜过望,他如今刚刚年满十八,前年才刚刚加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