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举孝廉,唯有南郡太守和荆州牧有资格举荐,南郡范围内贤才众多,士族豪强林立,别的不提,庞家不论声望和权势,就弱不了蒯家多少。而且孝廉这种事情,也并非是你家世所能决定的,更别说蒯祺本人并非蒯良、蒯越的亲子了。
蒯越虽然颇有才干,但那仅仅只是有才而已,他的才能并没有达到脱颖而出的地步,同时也没有炒作成功,再加上年纪也小,怎么看这几年的孝廉的名额都不会落到他的头上。
可没想到刘封居然直接许给了他一个名额,这自然让他喜不自禁。
按照东汉的规矩,举孝廉之后是要入雒阳深造的,孝廉中的精英则会被提拔为尚书郎,外放都是县令起步。而一般的孝廉,则会被外放为县长。
不过现在已是乱世,各地的孝廉不再前往雒阳进修,而是直接作为资历启用入仕。
虽然没有了中央的履历和人脉,但这无疑大大降低了入仕的门槛。
有蒯越、蒯良的照拂,到时候想要升迁可就容易的多了。
就以今年一年的事情来看,蒯祺能够跟着蒯越先南征荆南,后入侵交州,可不都是蒯越的功劳?
蒯祺作为文书,虽然未必能立什么大功,但这些小功劳却是毫无风险的累积了起来,日后升迁,必然能快过其他同僚,这就是名门大族的底蕴。
一旦有好的机遇,蒯祺竞争得手的概率也要远超同辈,一步快,自然也就步步快了。
“自然是真。”
蒯越不悦的板起脸来,训斥道:“左将军和为叔难道还会戏耍你不成?”
看见叔父动怒,蒯祺赶忙道歉道:“叔父勿恼,是小侄说错话了。只是因为太过高兴,方有此问。”
蒯越这才淡去怒色,心平气和的询问道:“那左将军幕府你还去是不去?”
蒯祺心中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当即表态道:“侄儿愿往。”
“善。”
蒯越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既如此,你早做准备,待交州事定,我会以汇报之名,遣汝前往扬州复命,届时左将军应会将你留下。”
蒯祺赶忙谢道:“多谢叔父。”
“不必谢我。”
蒯越摇了摇头,随即又叮咛道:“以我观之,左将军素轻空谈,尤重实务。汝若是留在左将军幕府之中,切忌高谈阔论,当重实务处置,少言多做,万不可叫苦,汝可明白?”
蒯祺仔细的将蒯越的话记在心里,点头应道:“侄儿记住了。”
“善。”
蒯越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随即安排道:“且将这文书抄录发送下去,大军补充完毕后立刻出发,不得延误拖沓,各郡主官从速就任。传令魏校尉,下月中旬之前,我要抵达交趾广编,行县交趾,让他挑选五百精锐扈从即可。”
苍梧广信距离南海番禺并不远,仅仅只有两三百里,走郁水一路东行即可抵达番禺。到时候再转海路前往交趾,可直抵龙编城下。
这一路轻车简从,只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即可到达。
为了早日抵达交趾,稳定局面,坐实士燮归顺的结果,蒯越自然等不及大军行动了,想要挑选数百精锐扈从,先行出发,轻装简行,以达到尽快抵达交趾龙编的目的。
蒯祺有心想要劝说对方注意安全,可看见自家叔父眼中的决绝,就明白蒯越心意已定,绝不可能被自己劝动,只能应声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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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封在寿春继续巡视军队,重点放在了骑兵上。
此时摧锋、挽澜两军中的骑兵,已经开始换装骑兵三宝,其中包括马蹄铁、马镫和马鞍。
事实上除了马蹄铁外,马镫和马鞍早就已经出现了,但这些马镫、马鞍都不属于三宝,或者说是被淘汰的骑兵三宝,因为这些出现的马镫都是单边马镫,是用来给骑士便于上马的,而马鞍也是一样,是用于改善骑士骑乘的。
这个时代的单边马镫千奇百怪,也没有统一的式样,有的甚至就是一根绳子绑了个结。而马鞍也是一样,最原始的不过就是在马背上绑了块布或者皮毛。
虽然也有一些作用,但聊胜于无,是不配成为真正封建时代的骑兵三宝的。
真正的封建时代骑兵三宝,所指的是双边马镫以及高桥马鞍,两边同时有着适合骑乘者腿长的马镫,至少具有四重作用,一能帮助骑手保持平衡,二能增加操控马匹的方法,三能分担身体的重量,减轻腿部和臀部的压力,使得骑乘者更加舒适,以及和马匹配合的更加协调。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骑乘者能够利用马镫,更好更便捷更安全的发力,使得在马上双手脱缰成为了可能。
至于高桥马鞍,起到的作用也是和双边马镫极其相似,高桥马鞍可以将骑乘者的屁股固定在马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