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浮光
、王、八~”

    气压降低,周遭空气渐生冷冽。

    她全然不觉,沾沾自喜道:“再教你一个心理学名词。我知道你这个人本身就很危险。但是就比起害怕你,我更害怕死人。所以我才选择救你。这叫双避冲突。懂了吗?”

    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懂。

    只不过,她权衡利弊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这一点,他早有察觉。

    倦意上涌,纪明懒得和她计较,收回视线,抬手耷眼,昏昏欲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唠叨不再刺耳聒噪,反而似催眠曲似的叫人困乏。

    檐下无声,宁露怕他又晕过去,探头观察,见他呼吸均匀偷偷撇嘴。

    左右端详一阵,被脑子里钻出来的念头逗笑。

    嗤笑声由小变大,呜呜渣渣豪迈不似闺阁女,倒像是反复揉捏斑鸠挤出的啾鸣。

    “你和那乌龟有一点不同。”知道他没睡熟,宁露可以提高声调。

    “你比那只小乌龟好看一点点。”

    眼尾抽跳,纪明向内转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秋高气爽,时值正午,日头生出暖意。

    诚如宁露所说,只要她成功一次,此后种种不在话下。

    剥了第一只鸟,对付第二只的时候便如有神助,手到擒来。

    处理好手里的事,直起腰就看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软绵窝在墙角阖眼熟睡。

    眉眼舒展,睫毛在眼下投开阴影,他搭在深色外袍上的手指苍白蜷曲。

    浅淡的紫色在唇上铺开,一呼一吸偶有憋闷,拧眉抵抗又终是挣扎不过辗转昏沉。

    阳光洒下,顺势拂去这人一贯的疏离戒备。

    难得的岁月静好,田园闲适。

    “好像能体会到富婆姐姐的快乐了。”

    等她有钱了,要是能包养个这样姿色的男宠,好像也不是非得回家不可……

    宁露一度被他的睡相勾得挪不开眼。直到零星鸟羽贴在脸上,刺痒唤回她的思绪。

    找回残存理智,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恨不得立刻挥手对自己来两耳光。

    “宁露露,你还是清醒一点,别忘了电视剧里乱捡男人还动心的女主都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