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始
凝,毕竟名义上他是裴恪的儿子,也是郡主的儿子,闹僵了总归不太好。

    但他却控制不住,远处灯火总是无端燃起他心中烦躁。

    裴南泽当时不明白,时至今日才懂得其中因果。

    他是裴南泽,亦是雾也。

    曾经作为夺的残暴屠戮,连带着打碎了他心中的平静。

    顺南郡主不以为意,像是看着顽皮小孩闹别扭,被人扶着朝屋檐下走了两步:“今日浴佛节,想着给你送个礼物,半天没见到你人,就寻了来。”

    顺安一身盛装,步摇随走动碰撞出声响。

    她好心解释,反而让高高在上坐着的裴南泽落下面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绝。

    最后,他似是叹了口气,手中糖葫芦随着少年的松懈啪嗒掉下。

    无声,一阵寂静无声。

    裴南泽垂眸看向沾满雪花的糖葫芦,脑海中的火光渐渐消退,他也平复下来。

    他有观察过其他小孩面对大人的关爱,面对礼物,是会有这样的反应。

    可他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待到水花消失,什么也留不下。

    修罗王自他到裴家就同他说,他是特殊的,从前不明白,这一刻他似乎懂了。

    所谓特殊就是冰冷,无情。

    众生有情,为何却要有这份特殊的存在。

    在他看来,这不是特殊,而是残缺。

    是在往后岁月中的无悲无喜。

    良久,裴南泽起身,翻身跃下屋顶,稳稳落地。

    他尽力表现的高兴,像普通孩子那样,弯起眉眼,爽朗道:“姑姑要送我什么?”

    前一秒还阴鸷叛逆,下一秒就阳光烂漫,搞得满院子人都惊慌无措,四下张望,私语连连。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顺安也有一瞬错愕,不过她很快收拾好情绪,摆手取过丫鬟手中盒子。

    在他面前打开,一节流苏编结的黑色坠饰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