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追究,立刻道:“然后就是,我曾经问了两个人一个卫卫,一个苗苗,问他俩卫卫什么时候来的将军府,两人问的时候搁了好些天不过都回了我一句三天前,但后来给忘了。”

    难怪这次会整得这般惨,是术师五感开始丧失了。

    裴南泽许多东西自己都忘掉了,关键细节整合不出,可不就被打的狼狈不堪。

    术师灵魂减少至一定程度,便会出现一系列症状,最先开始便是五感锐减直到丧失。

    不过这家伙怎么先跳过了五感,先开始失忆了?

    江知眠打算先礼后兵,裴二灵魂被折磨那样,不知自己又忍受多少苦。

    这笔账迟早是要清算的。

    江知眠装作不经意问:“五感丧失了?”

    裴南泽摇头:“没有,好着呢!”

    仰头对着江知眠,亮起水汪汪大眼睛。

    江知眠心却是一揪。

    靠过去,捧住裴南泽脸颊,轻声道:“你若难过不必在我面前佯装强撑,也别说什么术师不会难过,我不相信。你那么聪明,一直都感受得到,喜怒哀乐无关他人,在于自己。”

    裴南泽:“……”

    他闪亮的眼眸渐渐暗淡,眼睫低沉,受了委屈,呜咽着往他怀里钻。

    由意气风发的肆意变成沧海涤不尽的悲凉。

    裴南泽选择进入雾中找他,苗苗的死就是一个注定悲剧的无解。

    良久,静到阳光静悄悄爬过窗沿,害怕惊扰室内的安宁,匆匆阔别。

    “我一直都知道。”

    裴南泽才开口,苦涩像一颗化不尽的糖,凝滞的嘴中,打破了他平整的音调:“我一直都知道结果。在我遇到他时,我就知道留不住,早晚会有这样一天。”

    裴南泽说着环住江知眠,下巴抵在江知眠肩上,闹别扭般不让对方看他的脸:“江知眠。”

    这是他们见面以来,江知眠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以往总是‘江大人、江大人’喊着。

    他轻轻‘嗯’了一声。

    裴南泽:“你会离开我吗?”

    江知眠:“不会,我一直在。”

    裴南泽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得到了勇气,才又接着说:“见到他时我只觉得熟悉,这感觉很莫名其妙,我就算了一卦,生死卦。”

    生死卦,在生路里问死劫,在死路里探生机。

    江知眠大概知道了结果,‘嗯’了一声,示意他随意说。

    裴南泽:“死无葬身之地。可我还是把他带回来了,我有试着去避开那些死亡节点,后来发现真的有用,便不再过多看管,任他上战场、镇鬼消灾……只是每次都会给枚铜钱留个后手。”

    “我有想着告诉他不要横冲直撞,可阿修罗道血脉根深蒂固,杀戮。逃不掉也躲不开,我从来护不住。”

    最后自己丧气地总结道:“江大人,我很没用。”

    “你不要这样想,裴二。”

    江知眠捧起他的头,对上那红晕的眼尾,闭目吻上。

    “寻常人知道这样的卦术,想到的会是无可救药,止步挽惜。可你没有,哪怕徒劳,哪怕注定,你也从未想过放弃。你的坚忍,令一众神明黯然失色。”

    一直到饭桌上,裴南泽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振的状态。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鸟鸣,裴南泽却像没听见,直到江知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南泽回神随意扒拉两口,虽说一直心不在焉,不过那张闲不下来的嘴,该占的便宜一点也不带少的。

    “大人!”

    江侥一进来,就看到从江知眠身上退开的裴南泽,餍足的舔了舔嘴角。

    而江知眠对背着他,支着额头,道:“何事?”

    在江侥的角度看不到江知眠正脸,不过大人耳后可疑的浮起一片红。

    江侥赶忙收回视线,临了还瞪了裴南泽一眼,“裴左将军遣人来问,裴二公子什么时候回,回娘家。”

    裴南泽欣慰点头,张口就来:“新婚燕尔,等两天吧。”

    江知眠:“咳!”

    “啊,过了晌午就回。”裴南泽改口,手在桌下不着痕迹摸上对方腰腹。

    突然感觉脊背发凉,裴南泽扭头见江侥仍站在原地。

    于是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没事下去吧。”

    “……”江侥转身离开。

    扫兴的人离开,裴南泽哪能不做些什么。

    双手环住江知眠,往自己身上带,见对方非要坐正,他就歪身坐过去。

    每当江知眠舀起羹汤,他都张开嘴‘啊’着求喂。

    这倒也还好,权当喂个黏人的大型动物了,可哪有动物往他嘴里递食,还是用嘴?

    江知眠起先还颇为纵容,直到那只不安分的手摸到他的衣带。

    他一把放下汤勺,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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