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什么意思?
听着是挺雅致的,细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但无论怎么看,这雕梁画栋的模样,都像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酒楼。
凌青越发疑惑,直接拦住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问道:“大哥,请问这家是可以吃饭的酒楼吗?”
那人斜睨她一眼,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得意味深长:“你看这名字,肯定不是啊。”
“那是………?”
“还能是哪。”那人轻飘飘道,“男娼馆呗。”
这三个完全预想不到的字砸下来,凌青懵了。
“…………”
那人见她呆立当场,眼中闪烁起八卦的光芒,凑近了些:“咋了?自家相公上这寻快活来了?哎哟,这是来抓奸啊?”
“…………”
凌青艰难地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
这周大人竟然好………这一口?怪不得这么遮遮掩掩呢。
“呃………对啊,来抓奸。”
“我就说嘛!”那人顿时激动起来,“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啊姑娘?这里面可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子进去也怪危险的!”
看他越来越激动,一副准备冲锋陷阵的样子,凌青立刻道:“你说的对……”
那人刚要挺起胸膛,凌青话锋一转:“………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回家吧。”
说完,她连忙转身,假装往回走。
这冲击来得太大,也太巧了,都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但总归………天助她也。
她迅速冷静下来,掉个头,转身进了一家成衣店。
………
当她再次从店里出来时,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打扮。
她在店里,选了一套男子成衣和一条发带。
她本就身形偏瘦,一件样式低调的青色长衫正好撑起了身形,掩盖了女儿家的曲线。长发便用发带高高束起,干净利落,衬得脸上的骨相轮廓更为清晰。
她对着门口模糊的铜镜照了照。
不行………镜中人的脸,还是太柔和了些。
凌青转身便在街边小摊上买了一支眉黛,寻了个无人角落,对着铜镜,一笔一笔,将自己的眉毛仔细描粗、描黑。
镜中的脸,随着眉形的改变,渐渐陌生起来。
那份属于女子的柔美被刻意地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雌雄莫辨的英气。剑眉入鬓,虽肤色依旧白皙,五官也清丽,但这么看上去,倒也像个长相俊秀、略带病容的文弱书生了。
凌青仔细端详,确保一眼看不出是个女子。
天助她也,如今让她抓住那个周大人这样大的把柄。那她可必定要“深入虎穴”,亲眼看见那个周大人,这样之后才能好好威胁啊。
凌青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再度走向那座衔柳楼。
………
门帘掀开,一股混杂着甜腻脂粉的暖风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咳了两下。
只是刚进去,就感觉很不一样。地上铺着厚厚的的西域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还极为舒服。屋檐上挂着重重叠叠的鲛绡纱,都是浓艳的胭脂红、孔雀蓝等颜色。厅中的琉璃宫灯那么一照,更显得流光溢彩。
往前走两步,便能听到有人在弹琵琶。
弹的不是什么清雅古调,而是缠绵靡艳的江南软曲,能酥到人的骨子里。再加上这空气里的阵阵脂粉香气,直叫人有一种醉生梦死之感。
凌青头皮一阵发麻,硬着头皮往里走。
很快,一个穿着水红色衣衫的漂亮少年看着了她,立刻迎了上来。
“有客人来啦,公子~这边~”
凌青打了个寒颤,蹙着眉望向眼前的少年。
这少年跟她差不多大,模样倒是不错,只是脸上脂粉却涂的像城墙那么厚实,说着话粉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这少年看见她的样貌,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欣喜:“这位公子瞧着面生,是头一回光顾吧?”
说着,就想上来拉她的胳膊。
凌青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那男孩也不恼,只是捂着嘴“扑哧”一笑:“您是第一次来吧?”
“…………”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只有第一次来的啊,才这么拘束。”
“………对。”
“没关系,咱们里面请,第一次来没关系,我们这啊,包准让您来了就不舍得走了!”那男孩热情地引着她往里走,“我叫阿阮。您想要什么样的,咱们这儿都有。”
凌青顺着他的目光往中央看去。
大堂中央的舞台上,有几个身段妖娆的少年在表演胡旋舞。他们赤着脚踝,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