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拽下,拖入了无间地狱。她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
凌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毫无波澜。
今日的一切,都是她与陆沁算计好的。
她早就知道,从刺杀之事起,虽然她们与林雪桐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但林雪桐这条致命的毒蛇,迟早会按捺不住,出其不意地咬她们一口。因此,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每日给陆沁检查饮食、衣物、熏香,已成习惯。
就在那日,林雪桐借故将她支开的时候,她回来,便在陆沁的脖子后面,发现了一个极细微的针眼。所幸那并非剧毒,只是一种潜伏的药引,她当夜便用银针为陆沁尽数排解了。
而后,便是那匹所谓的布料。林雪桐一向疼爱陆皎,恨不得把什么最好的都给她。那日她竟然训斥陆皎,生怕陆皎夺走那好布料,实在是太反常了。所以,她当夜便将那匹布料浸入水中。
果然,那布料中也被浸入了东西。
所以今日陆沁身上穿的,自然不是那件衣服了,只是一匹花色、质地都极为相似的新布料。
至于那被女官搜出来的药粉……更不是林雪桐藏进去的。
而是方才,女官领着陆沁去偏殿时,她借着上前整理衣襟的由头,将早已备好的药粉,悄悄撒进了夹层里,以便让女官发现。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从林雪桐设下第一个圈套开始,她便不是被诱捕的兔子,而是守株待兔的狼。她要的,就是林雪桐作茧自缚,在自己的计谋中摔得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真相大白,殿中众人瞬间鼎沸。各人也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而是看着林雪桐与陆皎母女义愤填膺。
“她到底因何原因要陷害陆二小姐?”
“我听说………陆夫人的亲生女儿,陆家三小姐,倾慕崔大人已久……”
“什么?竟有此事?这么说来……”
“陆夫人此举,是想毁了二小姐的名节,好为自己的亲女儿腾地方?”
“怪不得!怪不得三小姐从头到尾都在诋毁亲姐!蛇蝎母女,当真是一窝的!”
一道道鄙夷厌恶的目光,落在了陆皎的身上。陆皎被这些目光刺得浑身发毛,尖声大叫起来:“胡说!你们都在胡说!明明是陆沁不要脸,是她有私情!”
她这最后的挣扎,在此时显得尤为可笑。
就在这片嘈杂之中,凌青清冷的声音,再一次清晰地压过了所有议论,响彻在大殿内。
“奴婢知道,夫人如此处心积虑地针对小姐,并非只为此事。”
此话一出,满殿的喧哗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再一次到了凌青身上。
陆微愣愣地问道:“不是只有这一件事?那还能有什么………”
陆鼎风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凌青。
凌青没有看任何人,她缓缓转身,面向御座之上的天子。
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一样平静,而是隐隐带上了一股压抑已久的恨意。
“夫人想要的,当然不只是毁掉小姐的清白。”
“她真正想要的,是彻底地,了结我和小姐的命!”
她微微一顿,在大殿的死寂中,抬起眼,直视天颜,一字一句扬声道:
“那是因为————”
“我们发现了她当年,谋害陆府先夫人,也就是我家小姐亲生母亲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