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竟让芸香一时语塞。
陆微和洛清影也站出来,护在陆沁身前。陆微凤眼凌厉,怒斥道:“凭什么要因为你一个人的疯言疯语,就对我二姐把脉验身。你以为自己是谁,所有人难道都要听你的不成?”
芸香猛地抬起头,反驳道:“四小姐,您说奴婢疯言疯语,可若还有人能作证呢?不错,那天当然不止我与夫人两个人证。当日,文公子潜入二小姐的栖桐院,不止我们看到了,还有一个人也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人,今日便能为我们作证!”
“………”陆微瞬间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愣道:“什么证人?”
芸香语气中带了得意之色:“此人定能证明奴婢所言不虚。”
她如此嚣张,一旁的老夫人再也忍不住了。
她将拐杖重重一顿,指向林雪桐:“林氏,你好狠的心!为了你自己的女儿,你就要这般置沁儿于死地吗?你看看你纵容恶仆,说得什么话?”
林雪桐捂着心口,满脸都是痛心疾首的神情:“母亲,事到如今您还在怪我……我是真心疼爱沁儿的啊!正因如此,我知道了她的事,才一直拼命为她隐瞒遮掩!若不是今日闹到这般地步,我……我说什么也不会将沁儿这桩事说出来的啊!”
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她一口气没上来,竟是直直向后倒去。
身旁的几位夫人急忙扶住她。陆鼎风也大惊失色,连忙恳求皇帝:“陛下!臣母年迈,恐经受不起这般打击,恳请陛下恩准,让太医诊治!”
皇帝微微颔首:“蒋太医,去给陆老夫人看看。”
一时间,殿内乱作一团。已经倒下了一位诰命老夫人,可陆家今日闹的这番祸事还是没有争论。
众人又是一番窃声私语。
“肃静!”常公公高声道。
龙椅之上,皇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说的证人,是谁?现在何处?”
芸香立刻道:“回陛下,此人身份特殊,也跟着府里的马车一同来了。只是……只是她不敢随意露面,此刻还在宫外的马车里候着。”
身份特殊?不敢露面?
这究竟是什么人。
这话顿时引起众人的好奇,几个年轻的不由探头向外看去。
皇帝面无表情,只对身旁的常公公递了个眼色。
“喏。”常公公立即心领神会,对下面的小太监道:“去,把人带过来。”
小内侍领命而去,大殿内又陷入了寂静。
陆沁虚弱地靠在凌青肩上,而崔令徽则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怀疑,只有担心。
“二小姐可好点了?”他俯下身子,低声问凌青。
凌青给陆沁擦了擦汗,也小声道:“小姐似乎缓过来了些,只是今日之事………”
“你放心。”崔令徽依依不舍地收回望向陆沁的温柔目光,转眸看向凌青时,神色已变得格外认真肃穆:“我绝不会让二小姐平白受此诬陷。哪怕拼着这身官服不要,我也定会还二小姐一个清白。”
“………”
凌青点点头。
………
片刻后,一个全身穿着朴素布衣,头戴一顶宽大帷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的女子被带了上来。
她身形纤弱,步履虚浮,一到殿中便立刻跪下,对着御座行礼:“民……民女……叩见陛下……”
声音细若蚊蝇,还透着一股怯懦之感。
这熟悉的声音………
凌青的瞳孔骤然一缩,不敢置信地朝那道身影望去。
陆鼎风的脸色更难看,而刚刚被蒋太医掐着人中悠悠转醒的陆老夫人,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更是失声厉喝:“老五?”
那女子被这一声厉喝吓得浑身一抖,匆忙地掀开了帷幕。纱幔之下,露出一张苍白而带的脸,果然是那位一直被禁足在院中的五小姐,陆屏。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老夫人厉声道。若不是被人搀扶着,她恐怕得当场冲过去质问。
陆屏吓得面无人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雪桐。
芸香立刻抢着解释道:“回老夫人,五小姐病了许久,近来终于有了起色。夫人心善,怜惜她终日被关着,便允了她出院子走动。今日琼林宴是天大的盛事,夫人便想着带她也来沾沾喜气,透透气。只是……只是老夫人您一向不喜五小姐,夫人怕五小姐的病气冲撞了您,才让她一直待在车里,不敢露面。”
这番话实在是有些颠倒黑白,将陆屏之前的作孽多端说成了缠绵病榻,禁足也说成养病。又说的好像全府上下只有林雪桐一个人慈善好心,其他人都任由陆屏自生自灭似的。
这分明是算准了,陆屏所犯的丑事不能与外人道,所以要逼着陆老夫人和陆鼎风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