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闻言,瞬间心中一紧。
她仔细端详陆沁的脸色,发现确实不太对劲。
陆沁的脸色太白了,白得甚至有些古怪。之前明明给她调养好了身子,她也没再犯过病。可如今无缘无故的,她却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虚弱的样子。
凌青眉头微蹙,刚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身后被人重重一撞———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幸好她反应得快,迅速稳住身形,护在陆沁身前。她回头看去,只见文晦明正满面通红、脚步虚浮地站在那儿,显然是醉得不轻。
“…………”怎么是他?
文晦明似是想站稳,却又踉跄了一下,他抬起迷离的醉眼,本想道歉。但当看清凌青的面容时,他猛地一愣。
“啊……姑娘,是你?”
他这一声,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邻近几桌的人听见。
凌青心中瞬间暗道不好!
看他这副被刻意灌醉的模样,再联想到之前他误闯入内院,她立刻意识到不妙。
她看也未看文晦明一眼,连忙扬声道:“来人!这位大人醉了,快扶他去偏殿歇息!”
“是。”
立刻有宫女上前,想要扶住文晦明。
可还没等下人将文晦明扶走,一旁的陆沁就似乎再也撑不住了。她一手死死按住胸口,脸色越发煞白,身子猛地一软,竟发出一声极其难受的干呕。
凌青惊呼道:“小姐!”
“二姐姐!”坐在她身旁的陆微和洛清影也慌了神,连忙一左一右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回事!”
就在这这时,又有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步冲了过来。
凌青抬头望去———
竟是林雪桐和崔令徽。
“沁儿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林雪桐关切道。
崔令徽也扑了过来,他脸上全是惊惶,那份焦急发自肺腑,让他都忘了君前失仪的忌讳。
“陆二小姐!”
凌青扶着陆沁,冰冷的目光看向急切的两个人。
崔令徽倾心陆沁,时时刻刻关注着她,能第一时间冲过来,自然在情理之中。
可林雪桐呢?
她身为陆家主母,座位离此尚有一段距离。除非她也无时无刻地盯着陆沁,否则,她为何会来得如此之快?
凌青目光越发冰冷。
他们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丝竹声竟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
林雪桐想要上前扶着陆沁,可她的脚步却在看到文晦明时,猛地顿住。
她惊诧地盯着文晦明,眼神一眨不眨:“你…………是你………怎么会是你?”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实在是莫名其妙。众人不由又看向醉醺醺的文晦明。
陆皎在旁好奇道:“母亲?他是谁?你认识他吗?”
现在本就乱成一锅粥,林雪桐又忽然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瞬间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
林雪桐像是被陆皎的话惊醒,连忙低下头:“不………我不认识。”
但她那闪躲的神色越发不自然,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他们这边动静越来越大,终于闹动了御座之上的天家。
皇帝、皇后、太后,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陆爱卿,府上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陆鼎风和陆老夫人正要起身回话,林雪桐却抢先一步,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陛下!沁儿她……她突然面色苍白,干呕不止,臣妇……臣妇担心,是不是这宴席的菜肴……”
话音未落,皇帝身侧的常公公脸色骤变,尖细的声音陡然拔高:“胡说八道!你是说这御膳房呈上的菜有问题?”
陆鼎风眼神不善地看向林雪桐,示意她住嘴。
但林雪桐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头伏得更低:“臣妇并无此意!臣妇只是担心……担心这菜肴中被人动了手脚,倘若……倘若危害到陛下龙体………”
此话一出,众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啊,这御膳房的菜肴必不可能有问题,但这陆府二小姐难受的样子又不像作伪,莫非这菜里………被人下了毒?
但又为何只对一位官家小姐下毒,又或者………陆二小姐只是一个不幸的引子。那下毒之人真正要谋害的目标,是………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龙椅之上的人。
“叮当——”
一声玉箸落地的声音,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时间,满座皆惊,人人自危。大臣命妇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