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在月光下显得更显得格外白皙。她见过这只手无数次,熟悉得几乎能闭着眼睛描摹出它的每一处线条。
她顿时感觉不妙。
果然,耳边很快响起了那人熟悉的声音。
“姐姐,这么晚去哪了啊?”
那个笑盈盈的声音如期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
凌青:“.........”
没关系,该来的总会来。她得学会适应,适应。
她很不情愿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逄楚之。
少年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中盈着温柔的光,看上去无比亲切。可凌青就是能透过他这副美人面孔,看到下面的阴暗心思。
逄楚之见她不说话,便朝她“搔首弄姿”地挤了挤眼:“怎么,难道你又不记得我是谁了?”
还拿她之前装不认识的事情说事。
凌青知道自己避无可避,便敷衍道:“帮小姐出去办点事。”
“哦?”逄楚之拖长了声音,眉头微蹙,做出一副担心的模样,“阿姐也太不像话了吧,让你一个女孩子出去到这么晚。不行,我得去与阿姐好好说一下,这样你多危险啊。”
没有什么比跟你在一起更危险的了。凌青内心狠狠道。他就是故意的,知道自己出府不是正当的,便这么威胁她!
演演演,整天不停的演,这么喜欢演,怎么不去唱戏,演给她这种不懂戏之人看有什么意思!
“你既然愿意这么晚打扰二小姐休息,那你就去吧。”
逄楚之闻言,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你好像不是很愿意我去帮你讨公道啊?难道…….你又怀疑我别有用心?”
凌青冷冷道:“什么公道?我与小姐从无隔阂,哪需要你去讨公道。”
逄楚之瞬间变了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抖。
他指着她,好像她是负心汉,他是被辜负的小媳妇一样:“你好狠啊……咱们俩都同生共死过了,你还对我这么冷漠。我……我好难过。”
凌青:“........”
同生共死?怕是互相捅刀子才差不多。
这才几日过去,他怎么越发没皮没脸了。
凌青冷笑一声:“我有问题?我还没说你,这么晚,你鬼鬼祟祟在陆府门口,才是最有问题吧。”
“嗯?”逄楚之挑挑眉,声音奇怪道:“你竟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
“我应该知道吗?”
“前些日子,陆伯父奉陛下之名,领衔礼部和秘书监,主持编修《六典》,往后官员升迁、钱粮调度、宗室婚嫁,皆要以此为据。此书修成,陛下龙颜大悦,当即大赏,还特别恩典———”
他又停顿了一下,像是故意吊着凌青的胃口。
凌青冷冷地看着他。
看凌青不接茬,他这才继续往下道:
“封陆老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陆夫人为二品诰命夫人。我是来祝贺的。”
话音落下,凌青眉头深深锁紧。
竟然有这样的事,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该死,她怎么能对府里的事疏忽成这样。
而且........陆夫人为二品诰命,也就是说,林雪桐将会被解了禁足,放出来?
她接连害人,又买凶杀人。她还没找她算账,却还要眼睁睁看着她继续出来伪装慈母贤妇?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凌青的心脏狠狠收紧。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太意外,让她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此刻,她不能表现出来,至少不能在那个人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所以,你就大晚上来祝贺?”
逄楚之耸耸肩,笑得更加灿烂了。
”好吧,其实我是来玩的。听说后日,陆府上下皆要出游,你也得去。我正好一起来凑个热闹喽。”
凌青愣住了。
出游?她,陆沁,还有林雪桐她们?
他们这一群人出去……
那得..........
多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