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
不敢出。白天缩在屋里不敢见光,夜里点个油灯都怕被人瞧见。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吓得几天几夜合不上眼。我也不敢联系我那留在府里的外甥女,怕连累她,更怕暴露我自己……就这么躲了十几年……”

    她说到这里,仿佛已经筋疲力尽。

    "直到这两年,我觉得风声过去了,陆家的人大概也忘了我这么个小人物,这才敢……这才敢偷偷联系了邴枣……求她接济接济我们母子。”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破旧的院子里,似乎一切都停滞了,只有风在动。

    良久后,凌青才缓缓抬起眸子,清澈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先夫人果然不是意外得病死亡。

    这其中的关键人物也很明朗了,必然就是那个玉珠和王管家。可.........王管家是陆府的老人,他奉命将先夫人院里的所有下人都灭口,到底是受谁指使?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陆鼎风?

    老夫人?

    可他们害先夫人的动机是什么?

    还是……那时候还倾慕陆鼎风,立志此生不嫁的林雪桐?

    她在心中一个个地掂量着这些名字,随即又暗自摇摇头。

    不,她不能这么揣测。现在证据实在有限,哪怕林雪桐作恶多端,且动机十足,她也不能无凭无据地妄加猜疑。

    王管家在府中权力极大,她无从下手。但那个玉珠.........

    凌青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巫婆子。

    邴婆子还低着头,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依然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凌青犹豫片刻,还是问道:“那.........你可还记得玉珠这个人?”

    邴婆子怔了怔,浑浊的眼睛顿了片刻,才摇摇头:“这么多年过去,早不记得什么了。只记得她是华州人氏,因为她说自己家乡的桃花乃一绝,每到春日就念叨个不停……其他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人老了,记性不好,很多事都像做梦一样,醒来就忘了。”

    华州……凌青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地名。离长安不过百里,并不算远。

    她沉思片刻后,知道邴婆子大概是能说的都说了,也问不出什么别的了。

    夜风又起,吹得院中的枯草沙沙作响。气氛又重新陷入了冷寂。

    忽然,邴婆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如今与你全讲了,内心反而还舒坦了些。”她那双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坦然,“我知道你为这事而来,我也不指望你给我银子。能把这些话说出来,我恐怕也没多少活日了........”

    话音未落,她却见眼前的少女,缓缓走了过来。

    少女抬起手,手里摇了摇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邴婆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眼睛。

    少女的眼睛很漂亮,但在深夜里没有一丝丝起伏与亮光,像一个阴森森的鬼怪。

    可就是这么一个浑身没有生人气息的阴冷少女,走到她面前,将钱袋递到她手里。

    她淡淡道:“我说到做到。况且带你儿子去赌坊,的确是我别有所图。除了他欠的那些债,还有多的二两银子。我也就这么些了,你拿去好生保管吧。”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似是带了点叹息:“作为女人,我给你一句忠告。劝你给自己留点钱,别全给那赌鬼儿子。还有……..”

    她的声音愈发轻,甚至带上了几分温柔,几乎要融进风里。

    “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

    说完这话,她便直接转身离去。

    身后,邴婆子还保持着那个愣怔的姿势,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她伸出苍老的手,小心翼翼地掂量那个钱袋。

    她浑浊的眼睛,又缓缓流出泪水。

    ——————————

    街道上已经人迹稀少,只有偶尔几声犬吠。

    凌青循着月光,缓缓往回走。

    快到陆府门口时,她的脚步不由得放缓了。那熟悉的朱红大门静静矗立着,两座石狮子蹲踞在府门两侧,投下重重的阴影。

    凌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不敢径直走过去。

    此次出去,她拿的是陆沁的令牌。陆沁把令牌给她,原本是为了方便她偶尔出府办事,可不是让她在病假中私自出去打探消息的。她还是小心点好,别被有心之人看到了,捅给陆沁。虽然陆沁不会怪她,她也可以编些理由解释,但难免还是有些不妥。

    四下无人,夜深人静。她心中稍安,正想快步进府。

    忽然—————

    一只手径直伸了出来,挡在她面前。

    那是一只修长的手,骨节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