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家
的木门被紧紧合上,门环上的铁皮被震得嗡嗡直响。

    凌青:“........”

    她挑挑眉,很知趣地转身离开。

    不要紧,都不要紧,

    好歹是见着了,就算今日吃了个闭门羹,她也有办法让邴婆子以后自己开口。

    她缓缓走到巷子尾,正想着歇一会便离开之时,忽然,一个脚步声从巷子外头走进来。

    紧接着,便有骂骂咧咧的声音出现在巫家门口。

    “又输光了!真他娘的晦气!”那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看见门前洗衣服的木盆,便一脚踹在上面。瞬间,溅起的水花四处飞散。

    “老不死的,一天到晚洗这些破布,能挣几个子儿?就不知道去干点来钱快的活啊?”

    他话音一落,那紧闭的木门瞬间“吱呀”一声打开,邴婆子探出脸来,确定他身后空无一人,这才看向男人,道:“阿牛啊,你回来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阿牛一看见她,似乎更加上火,唾沫星子都要直接喷到她脸上。

    邴婆子脸上立刻带上了讨好和心疼,上前拉着他的胳膊:“别气,别气,娘明天……明天再多接些活……”

    “得了吧!”阿牛猛地甩开邴婆子的手,“多接活?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能接得了几件活?”

    邴婆子被他猛地一甩,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地,却还是稳住身子,又迎上来:“娘为了你,干再多活也愿意......”

    “行了!”那阿牛呵斥住她:“一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就晦气!烦死了,给我拿点钱去打酒喝!”

    凌青悄悄探出头往那方向看着,只看着邴婆子进屋又出来,手里攥着几文钱,小心翼翼地递给阿牛:“儿啊,就这些了,你省着点花......”

    阿牛一把将钱全部抢过去,掂了掂,不满地啐了一口:“就这点?够干什么的!”

    嘴上说着瞧不上这一点,实则直接全揣兜里了。

    他又嘴里骂着什么,往巷尾走来。

    凌青就站在这里,神色淡淡的与他对视一眼。

    看见她的那一刻,这阿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方才的暴戾一扫而空。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凌青,那眼神黏腻又恶心。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便朝着凌青走过来,嬉皮笑脸道:“哟,这哪儿来的小美人儿?怎么找到我们这穷地方来了?”

    凌青一动不动,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幽幽地看着他。

    起先这阿牛还兴奋着,但被凌青盯得时间长了,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他正还想调戏几句,却听见眼前少女忽然轻飘飘地开了口。

    “你在赌?”

    阿牛一愣,看着凌青。

    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迟疑道:“你.......你怎么知道。”

    废话,当然是她偷听到的了。

    “我有法子,可以让你一直赢。”凌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让人遍体生寒。

    那男人愣了片刻,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你这小娘子,莫不是脑子有毛病?还能让我一直赢?哈哈哈,笑死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凌青道,“你当赌场是你家开的不成?”

    凌青神色淡然,只是这么看着他。

    阿牛笑了一阵,渐渐觉出不对劲来。他笑声慢慢收敛,狐疑地打量着她:“赌场不会真的是你开的吧?”

    凌青:“........是不是我开的,跟着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轻笑一声,这笑容明明带着嘲讽和冷意,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人的心,让人全身痒痒。

    “你反正已经这个局面了,信我一次,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