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京城的大人物?”崔令徽闻言,眉蹙得更紧:“韩员外有这样的通天势力?”
另一个村民战战兢兢地接话:“韩员外说他背后有靠山,是京城的大官。我们这些泥腿子,哪敢违抗啊...…”
“我们村里本来就不适应种地,这些年来越发收成不好。要不是韩员外的生意,我们怕不是撑不到现在………”
“是啊大人,我们也不想这样。可家里人都要活吧,只能牺牲丫头。且家家户户都是这么做的,也没什么问题啊。”
“且这些丫头都是被送到京城里去哩,我们怎么能反抗………”
随着那些村民被带上镣铐,带往京城,他们这些留下等着第二天走的人,还久久不能回神。
崔令徽的脸色越来越沉。
如果这事真的牵扯到京城的权贵;那事情就复杂了。京城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不是他单单彻查就能有结果的。
凌青静静站在一旁,心中也开始沉思。
京城的大人物...……一拨一拨要人...……
要这些民间的美貌女子,到底是为什么呢,单单就是为了生子和转运?可若是这样,为何要的那么多呢?
她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就这样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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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村边。
远山如黛,天气晴朗,偶尔传来鸟叫声,一派静谧祥和。除了村子里过分安静,没有人烟,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禾站在自家门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粗布衣裳。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眼中也重新有了光彩。
看到凌青和逄楚之走来,她连忙迎了上去,深深福了一礼。
“恩人...……”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她想要跪下,却被凌青扶住。
凌青认真地看着她:“都过去了。”
阿禾怔怔地与她对视,过了许久,才点点头,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两个东西,递到他们两个手里。
“这是我连夜赶制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头埋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
手里赫然是一个巴掌大的竹提篮,一看就是精心做的,提手处还特意绕了圈细篾,打了个小小的如意结。篮子散发着清冽的竹香味,让人心神清净。
很朴实,又很好的礼物。
“编的很好。”凌青真心夸赞道,“我很喜欢。”
阿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又很快湿润了:“谢谢,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的………”
她咬着唇,不敢说下去。
凌青紧紧握住她的手:“即使没有我们,我相信你想明白后,也不会甘愿屈服的。你要相信,你的坚强,比什么都有用。”
阿禾微微一愣,似乎在理解她的意思。很快,她似乎就明白了,露出一个羞涩却了然的笑容。
凌青看她这样,也知道她心内的结彻底打开了,不由放下心来。
“对了。”凌青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这里面有我给伯母开的药方,还有一些现成的药材。”
她将纸包递给阿禾,语气温柔:“每日煎服一剂,药没了就托人带信给我,我会让人再送来。不出半年,伯母的身体就能好转。”
阿禾接过药包,眼神全是不敢置信,手不住地颤抖:“你………你竟然都记得………可是这……太贵重了。”
“你拿着吧。”逄楚之轻轻一笑:“你凌青姐姐医术高超,就喜欢帮助人。”
凌青瞪了他一眼,看向阿禾:“不必担忧,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这些你照顾了我们这么多,这点药不算什么。”
阿禾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她紧紧抱住凌青,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松开手,抽泣道:
“谢谢………谢谢你们,等着我娘好了,我们就离开村子,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我之前邻家有个哥哥,待我很好,我们如同亲兄妹一般。他十二岁就考中童子试的秀才,如今二十了,在京城里读书,说是要考进士呢。他给我写信,说他若是考中了,就把我们接过去,到时候,我们就能去找你们了!”
凌青不由道:“太好了,若是你来了,我们都有个照应。”
两个人又相视一笑,紧紧攥住的手久久不能放开。
………
夕阳西斜,暮色渐浓。
凌青和逄楚之踏上了归途。马蹄声在山间小径上响起,渐行渐远。
走出约莫一里路,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