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咱不哭啊。”看陆沁还在抽噎,逄楚之直接开始装疼,“腿好疼!阿姐,快扶着点我。”
陆沁连忙顾不上别的了,紧张地扶着逄楚之的胳膊,去叫人来看伤。
看他们几人已无大碍,崔令徽收起担忧的神色,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韩员外。他目光锐利,声音冰冷:“至于你————”
“强抢民女,为非作歹,在一方横行霸道………”
他顿了顿,眼里的冷意更盛:“竟妄图对平民百姓和逄家子弟动私刑?”
“逄家”二字一落,韩员外猛地抬起头。
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一般,整个人如遭雷击。他颤颤巍巍地看着周围,声音抖得厉害:“逄………逄………”
逄楚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张“猥琐”的面容也因刚才动作抹掉了大半,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昳丽无双,轩然霞举。一举一动全是少年的飞扬和矜贵,笑容也带着意气风发。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道袍,语调依然懒洋洋的:“可别怪贫道刚才没说,我身边的这位姑娘,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呢。谁叫你非不信。”
韩员外脑子里轰的一声,真真似五雷轰顶一般。
逄家...……京城第一大族,真正的皇亲国戚,权势滔天的存在。他竟然..…….竟然差点烧死了逄家的人?
而且………他叫那位大理寺少卿为表哥,怕不是就是那逄家独子,太后的亲侄子,当今天子的表弟?
他怎么敢……怎么敢……
这一刻,韩员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绝不是受罚这么简单,而是,彻底完了,完得透透的。他眼前一黑,竟活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就这胆子,还敢为非作歹。”逄楚之讶然道。
凌青在旁没有说话。
她在想,若今日被处以火刑的人,独有她一人,这局面是否还是现在这样。
韩员外会因为得罪逄家之人而后悔,可不会因为得罪她一个陆府丫鬟而后悔。
若她也有逄楚之那样的权势,怕是父亲和姐姐的案子都不会那么难了。
权势………就是公道。
但谁说………权势是生来就有的呢?总有一日,她也要以她这蝼蚁之躯,夺得这万钧权势。
凌青垂下眼,隐藏住所有的情绪。
崔令徽看着晕倒过去的韩员外,挥挥手:“来人,全部押回京城,听候发落。”
身后一众人马上前,将韩员外及他的手下五花大绑。
此行人解决,剩下的,就是那些村民了。
他们自相残杀,虽没闹出什么人命,但也是一派狼藉。
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身影,身上地上都是撕扯的血迹。村里的屠户被自家人咬掉了半只耳朵,此时正捂着伤口嗬嗬喘气。那几个妇人被男人按在泥里,动弹不得,指尖缝里都不知是谁的皮肉,红得吓人。
他们人人眼里,全充满了血丝,看向彼此的眼神,还是像看着恶鬼,只有怨恨。
崔令徽蹙眉:“叫大夫过来,看看怎么回事,把他们都弄清醒了。”
半个时辰后。
崔令徽沉着脸,看着手下拿来了解药。
“给他们灌下去。”
手下上前,一一将解药灌入那些村民口中。
幸而中的是草药的毒,并无什么大碍。解药药效很快发作,那些人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消退,眼中的血红也慢慢褪去。
他们茫然地看着周围,看着地上一些不省人事的亲人,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人人都回忆了刚才的一切。恶鬼、互殴,以至到最后都拼了命的想杀死所有人,彻底把恶鬼驱走。他们自相残杀,互相拼了命的撕打,不管任何血缘、亲情的去厮杀!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崩溃!
他们一个个抱头痛哭,跪地凄厉大叫。
崔令徽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待他们情绪稍稍稳定后,才开始审问村里买卖女子一事
那些村民早已知道崔令徽的身份,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一个个垂下头去,闭口不言。
哪怕没有一人承认,还是数人作乱,但重罪就是重罪,罪无可恕。
静默良久。
崔令徽一声令下:“将他们都带回去!关入大理寺刑狱!”
此话一落,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村长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大人...……我们也是没法子啊...……”
“韩员外..…….韩员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我们交出年轻女子,说是京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