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久到众人都以为她不会说话时,她缓缓开口了。
“大师,”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我没有办法,真的。如果我什么都不做.......”
“我现在就会疯。”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是破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决然。
僧人望着她,眼中的慈悲更深。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为什么感到惋惜。
“大师………您说的是什么意思?”陆沁在旁不解道。
“无事,小姐,我们走吧。”凌青直接转过身,径直往前走去,脚步比之前更加急促。
身后,那个僧人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走出去了很远,她却还能听到那僧人的声音,在寺院里回荡:
“造孽,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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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道石门,穿过一片竹林,她们终于来到了后山的入口。这里人声渐起,将刚才那种压抑的氛围冲淡了几分。
一路上,陆沁和谷翠见凌青脸色不好,也不敢问什么。
正当几人稍稍松了口气时,前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姐?”
几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见不远处的石阶上,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楚之?”陆沁惊讶地叫道,声音中带着意外的喜悦。
来人正是逄楚之。
他不同于往日的花枝招展,今日竟只穿了一身素白衣裳,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凌青蹙起眉,神色变冷。刚才果然不是她的错觉,她的确看到了他,只是觉得他怎么可能来寺庙,便没敢确认。
“阿姐,真是巧了。”他走上前来,声音却是还和往常一样,“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你是来给伯母上香祈福的吧。”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凌青身上。片刻之后,他又移开眼睛。
“是,你呢?也是来上香的?”陆沁问道。
“嗯。”逄楚之点点头,声音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过几天也是我母亲的忌日,我也来上柱香。”
凌青微微一愣,她这才想起,逄楚之虽是逄家家主的唯一儿子,但也是自幼丧母。
难怪.......他和陆沁的关系那样好,比陆砚修更似亲姐弟。都是自幼失去母亲的人,怕是都能体会那种痛苦吧。
“哎,别这么难过。”逄楚之情绪只沮丧了一刻,便又笑道:“相信母亲们在天之灵,也会保佑我们。”
陆沁点头:“嗯!”
“刚才上完香出来的路上,听见洒扫的小僧人说,后山有颗千年古树,祈福很是灵验,不如阿姐同我一起去看看?”
“好啊。”陆沁笑着答应,回头招呼凌青与谷翠一同前去。
石阶蜿蜒向上,两旁皆是茂密古树。陆沁和谷翠走在前面,低声说着什么。凌青走在中间,逄楚之走在她身后。
凌青默不作声地走着,却听见身后传来逄楚之的声音。
“姐姐,”他的声音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轻佻:“我看你今日.........似乎心情不大好。”
凌青本不欲理他,但怕他一直纠缠,便不耐烦地回了句:
“一直都不好。”
“这样啊........”逄楚之的声音愈发的轻,仿佛也带上了几分悲伤,“那我算知道你为什么说我们很像了。”
“嗯?”
“因为.........我也一直心情都不好。”
闻言,凌青怔了怔。但紧接着想到这人嘴里一向没有实话,恐怕这句也不是什么真话。
他虽也自幼丧母,但处境却比陆沁好得多,能有什么烦心事呢?
不一会儿,众人便走到了那颗千年古树下。这棵古树上系满了红色的祈福带,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微风吹过,祈福带轻轻摇摆,像是神佛在回应这树上的愿望。
“听说在这棵树上写下心愿,很是灵验。”陆沁似乎很是感兴趣,眼中闪着光芒,“我们也写几个吧。”
在摊前僧人那买下几条祈福带后,每个人都领了一条。
谷翠最积极,领了之后,率先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在祈福带上写愿望。写的无非就是是祈求陆沁身体健康,家里人平平安安。
陆沁想了想,也开始拿起笔,在祈福带上题字:“愿祖母与父亲身体健康,愿我所在意之人平安喜乐。”带上所言字字娟秀,每一笔都很用心,一眼就能看出题字之人祈求的诚意。
逄楚之也拿了一条祈福带,但他写的时候很小心,刻意背过去了身子,没任何人看见。
但凌青注意到,他的笔尖